自然也就从未考虑过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影响到低阶浊族。
先前冰湖不能随便撤,不过是因为还没等到援军。
如今既然人已经到了,她便不再是浊族大军的第一统帅,是逃是留,对于浊族,对于大势而言便已经不再重要。
逃开这里是冰湖如今唯一的念头。
……
不让冰湖的自爆馀波伤害到苍山宗修士,同时她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冰湖,时刻留意着意图自爆之後,冰湖的本源浊核要往哪里逃。
陆元希一挥袍袖,自袖里乾坤中飞出无尽的灵气,覆盖着她脚下的土地。
由灵气撑开的巨大屏障将下方苍山宗的弟子们牢牢护住。
当冰湖浊气自爆开的那一瞬间。
屏障猛地颤动了几下,等到爆炸馀波消散之後,才终于也散裂开来。
灵气屏障撤去,重新露出天空原本的颜色。
那些被保护着的苍山宗修士,没有一个因为冰湖的自爆受伤。
毕竟冰湖的本意只是给陆元希造成足够的困扰,让她没有心思前来追她。
然而……陆元希紧盯着冰湖,终于看到了那抹浊气飞窜的方向。
她动作不慢,几乎是紧随其後的就追了出去。
冰湖见势不妙,再度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作为只剩下一颗浊核的她,逃命的速度远比先前还要快上许多,就算陆元希来追,也绝不至于轻易追上。
冰湖看着前方即将穿过的树林,眼前一亮,将自己再度缩小,试图通过树林,将自己隐匿起来。
只要领域一开,她又把自己缩得极度小,一时半会陆元希是不会找到她的。
而她既然都等到了人来,自然是笃定,陆元希很快就会被来人转移了注意力,不会再过多的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冰湖的心中一动,下意识的一松。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泓蓝色的剑光挟裹着无上的剑意朝她飞来。
“轰——”的一声。
浊核被剑意笼罩,那种逃不开的感觉弥漫上了冰湖的心头,她感觉到了不下于刚才遇上“明凝”时的那种大恐怖。
和“明凝”那种手段频出的人族法修不同,剑修一生只修一剑,但这一剑的威势却绝不可小觑。
冰湖一生之中遇到过无数的人族,那些人族或死在她的本命浊器之下,或侥幸从她手中逃脱一命。
但在所有的人族之中,最难对付的,无外是剑修。
这个品种的人修似乎格外的执拗,而这种执拗而纯粹的道心所修出来的剑,对浊族来说堪称致命的威胁。
身穿青色道袍,容貌昳丽的人族女修手上执着一把泛着泓蓝色光晕的宝剑,整个人如一柄修炼到极致的剑,剑意内敛,那双桃花眼中没有任何情意,反倒全是战意。
名为玄灵的宝剑,剑锋中孕育着极为纯粹的剑意,只待剑主心念一动,就会直奔着攻击的目标而去。
十年磨一剑,对于剑修而言,只是个虚词。
惊天一剑出手之际,就连陆元希都被那剑光所摄,心神震撼不已。
“昭凝道友,我来助你。”楚行双眉目微敛,执剑而来,将原本就差一步就要逃入树丛中的冰湖的浊核用一剑拦下。
这是如此简单,如此质朴,却又如此强大的一剑。
陆元希头一次见到楚行双挥剑,却在心中升起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微微颔首,笑了起来,朝着楚行双的方向拱手道:“多谢!”
两人相识,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想法,然後各自笑了起来。
楚行双的眼尾微微上翘,桃花眼中的神情柔和了几分,当她转头看向那意图再次反扑的冰湖浊核的时候,眼中才又重新换上了那种高昂的战意。
……
原本应付陆元希一人,就已经快要应付不来。
如今又来了一位步虚,还是惯常能越阶挑战的剑修步虚,冰湖的心中几乎要生出一种“吾命休矣”的感觉。
她不禁心中带出几分绝望念头。
莫非今天她真的就要命绝于此?
冰湖不愿意死,不仅仅因为那位大人,更因为她本身还留恋着这个世界。
如今底牌尽出,她还有什麽办法,能从两个人族步虚的围攻之下,逃出一条命来?
越到了这种时候,冰湖的思路就转得越快。
她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积藏回顾了一遍,试图找到破局的思路。
究竟要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