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既然不在府衙之中,自然是官两张口,任由他随便说。牛天寿对朱由检说:“老弟觉得,我身为九江父母官会做这样荒唐的事情吗?如果我儿子做了这种事情,我会打断他的腿。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断无此事。”
朱由检点点头说:“下官自然相信大人,这件事我也只是来核实一下,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请大人务必不要挂怀。”
两人又是闲聊了几句,朱由检告辞退出了府衙。心说只要是你敢把张氏转移地方,被我抓个人赃并获,我必然让你这位府台大人说不出话来,甘愿伏法认罪。
好几天过去了,这件事还没有任何的进展,这个计划中将要被转移的人,似乎就像在人间蒸发的一样,根本就没有出现。
朱由检和秦罡合计了半天,都不得要领,旁边的邢狗子却一语道破天机,说道:“大人,很可能这位张氏早就已经死去了。这些欺男霸女的公子哥,抢来这些人不是要去做压寨夫人的,那么在玩弄之后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养在府中又会成为祸患,很可能会杀人灭口!”。
真是一语点醒了梦中人,他们只想着张氏为何不会被转移,为何没有任何的动静。现在才终于明白,这个人现在好像早就已经不存在了,自然就没有转移的必要了。
如果张氏已经死了的话,那这件事就真的不好办了,只要张氏活着就是罪证。死了之后一切变得扑朔迷离,死无对证起来。
现在孙狗蛋还在自己的后堂呆着,如果这个判断属实,对这位他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作为爱民如子的官员,朱由检实在是不忍心伤害这些善良穷苦的老百姓。不过这一切目前来说只是猜想,现在朱由检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总不能一趟趟的总跑知府衙门吧,之前搞不定的事,之后还是一样的搞不定。朱由检的脑子有些大了。
这时候小丫头春菊又出手了,她跟随朱由检绝对不单纯是一个伺候起居饮食的粗使丫头,而是能够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心腹手足。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春菊对朱由检说:“公子,我看可以故技重施一番了。”
朱由检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实在是有些不明就里,连忙问道:“春菊,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春菊笑道:“太好的办法我倒是没有,不过公子上次还记得太平伯张晨豪的罪证是怎么取到的吗。我可是扎扎实实过了一把仙姑的瘾。这次也一样,装神弄鬼,必然有收获。”
听完这话之后,朱由检摇头道:“这个办法不是对谁都管用的,像牛天寿那样的人,如果真的心中存有畏惧之心,恐怕就不会成为这样的贪官墨吏了,他已经走上了不归路,怎么会有对神佛的敬意呢。”
不想,春菊却笑道:“公子,您是一天到晚的什么都不管,我还得出去买菜买米呢,就是这街头巷尾的,都说牛天寿一家人都是很虔诚的,平时各路神灵都是该拜就得拜。”
朱由检笑道:“这我倒是没想到,这个牛知府坏事做到绝,还有心去求神拜佛,这岂不是羞煞了神灵吗。也对,这人缺什么就得补点什么,只要虔诚就好办,不过当初的戏码要重演一次,也不是那么容易。你是我的身边的人,如果再去扮演仙姑,和当初在京城的时候不同,这里毕竟是九江。在九江,牛天寿这个地头蛇经营了好几年,现在恐怕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掌控中了。”
春菊笑道:“公子听说过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不戒备。”
这招装神弄鬼看起来似乎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可是已经用过一次了,再用只怕就不那么方便。
朱由检沉思了很长时间,这牛知府在九江府的势力,就是一个大地头蛇。蛇咬一口,入骨三分,如果找他的麻烦就必须一击即中,一旦失手就可能被他咬住。
他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这样做,不过为今之计,既然皇上派了吴之文任佥都御史,外出巡查,就说明了有心拔了九江府这颗毒瘤。
朱由检就是贴在九江的膏药。这膏药揭下来的时候会不会出脓,就看他的本事了。
就在他还在考虑的时候,圣旨到了。直接到了九江司刑官衙门。让他比较意外的是,圣旨的上一通铺垫之后,最后的结果是,升任九江府司刑官朱由检为九江同知,正六品。
并以同知身份,监管司刑官事。
圣旨刚到不久,吴之文的信就到了,前线大捷。
皇帝高兴之余,加封张晨豪为威远侯,撤销了之前的处分,仍封五军都督府佥事。
其余出征将领等待出征归来之后再行封赏,阵亡将士从优抚恤。大概也觉得这样封赏张晨豪有些不对劲,所以借着这股高兴劲,周魁大赦了一批囚犯和贬谪的官员。其中朱由检也算是捡漏,被提升了两级,成为了九江同知。
这同知也是知府的佐贰官,俗称叫二老爷。比同是佐贰官的司刑官要地位要高出不少。
除了知府之外,同知就是二把手了。对知府起到监督作用。而且,知府签署的命令公文,需要有同知的合署才能够正式生效。
有了这个加持,朱由检瞬间就硬气了不少,他现在虽然还没有和牛天寿正面硬刚的能量,可有了这个身份权限,就有了很大的方便了。
不过,他仍然对于加封张晨豪愤愤不平,、、但恩自上出,所谓雷霆雨露都是天恩,他没有什么可多说的。
既然加封了同知,他就要和原任同知办理交接手续了,来到同知署门口,看到门口是一副对联,“诬告加三等,越讼仗五十”。
再往里面走,上面又是一副对联,右书“下民易虐”,左书“上天难欺”。朱由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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