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目光呆滞的看着朱由检,想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朱由检并没有满足他这个求知的欲望。
只是轻轻说道:“牛府台,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我今日就要在这儿做个了断吧。还是那句话。国法归国法,人情归人情。你先还清了我五十两银子吧。”
在旁边看着的吴之文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觉得这位朱大人显然有些不靠谱,他一个劲儿的提他银子的事儿,有些让人郁闷了。
所以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说道:“朱大人,你们俩那点儿银子的事儿可以容后再说,咱们现在先说一说这牛天寿触犯王法的事情,都应该各有处置。”
说罢吴之文命人拿出来朱由检提供给他的那包用牛皮纸包着的证据。
展开证据当堂宣读,共有待死之罪就数款之多,这些全部有据可查,让牛天寿想抵赖也抵赖不得。再加上这次谋害朝廷命官勾结盗匪,就更加罪不容赦了。
吴之文当场宣判:把那些刺客打入死牢,秋后问斩。牛天寿剥夺知府官衔,暂且收监,等候朝廷之命。
并且马上写了详细的奏折送往京城,而他自己留在九江府处理善后事宜。等待皇帝的朱批到来。
接到了吴之文奏折的周魁,把这些罪状一桩一件的全都仔细地阅读过,当时就拍案大怒,差一点就要把这龙书案拍碎。
震怒之余,他当场就写下了朱批:“九江府知府牛天寿辜负皇恩,罪大恶极,朕多年不查,乃令如此贪墨之官横行于世,有负于九江百姓!着令钦差吴之文接旨后,速将此贼问斩,不必再请后命!着令九江同知朱由检暂署九江知府,处理善后事宜”。
写完这些之后,觉得还不算过瘾解恨。马上就再次提起朱笔批示,把原定于秋后问斩的牛天寿之子牛玉明也改判为斩立决不待时。
甚至回到九江府之后,吴之文宣读完毕,对朱由检说:“大哥如今是九江知府,这里的事情就多由大哥来操心了。”
朱由检却微微一笑,说道:“我来到这里,不过就是一个过客而已,所以皇上只是让我暂时署理九江知府。你就看吧,估计用不了十天半月,圣旨就会到来,会让我重新回去做我的五河县县令。”
吴之文笑道:“大哥对于做官向来都不是很在意,至于做个什么官也不在考虑之内,无论是身在九江还是在京城都是如此。为百姓除恶,为黎民造福,为自己养浩然正气。不过做九江知府那是外任,比起来五河知县要轻松得多,天子脚下权贵甚多,不是一个好的去处。”
这话算是彻底的说到了点子上了,九江府地处江西,距离京师相对来说较远,所谓天高皇帝远,九江知府想要做些什么,不至于要让皇帝马上知道。
而且九江是一个小城,不会有很多的权贵聚集在那里,因此算是一方土皇帝了。五河县知县则不同,最郁闷的就是所有的权贵都会在那里扎堆。
五河县知县从品级权限来说根本就是谁也得罪不起,如果是硬要得罪的话恐怕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
朱由检问吴之文说:“也不知道在我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里,主簿署理知县期间干的到底怎么样。虽说此人比较正直,但是却有些迂腐,也比较胆小怕事,所以他可能不会太过于赶出头。”
其实作为之前的五河县知县,你们自然也知道这个位置的重要性,也对在任上的行为多有关注。不过整体来说,县丞的表现还是比较让他满意的。
因此他告诉朱由检说:“这位主簿在署理之前期间,虽然做事呆板了些,一板一眼的,但是却也不是个贪墨之辈。是一个比较中规中矩的人,以后可以稍作提拔。”
朱由检却笑道:“我不过就是一个正六品的小官而已,我能去提拔些什么。等以后我混到封疆大吏之后再说吧。不过既然此人比较正派,那我也就放心了。五河县令这个位置虽然品级不高,但是如果真让一个贪墨小辈去做,恐怕京畿之地的老百姓都要遭殃了,这样还算不错的。”
前任知府牛天寿,现在已经彻底打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圣旨命令斩立决,恐怕他绝无翻身之地了。但是吴之文和朱由检商量之后,仍然怕夜长梦多,所以在接到圣旨之后的第二天,就把他压赴刑场,执行斩决。
牛天寿在临死之前都不能想明白自己怎样就会从一个伯爵稀里糊涂的落到了现在这个刑犯的地步。
斩杀完了牛天寿之后,朱由检对吴之文说:“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世人都是如此,如果能在没死的时候想想自己这些事儿,恐怕就不会再有作死的行为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时候!虽然斩杀了牛天寿,但是他的那些同党余孽恐怕还得继续收拾,不然等我们离开九江府,那些人都会继续逍遥法外。”
吴之文却说道:“这些大哥就不必担心了,我已经把这些你交给我的证据上,涉案的所有人员全部拘捕到案,按照罪刑轻重都予以了轻重判决。只要证据涉及到的所有人,一律不会逍遥法外!”。
听到吴之文说完,朱由检才叹了口气说:“二弟如今真是远胜于我了!既然是这样,那我自然就无话可说了。你这位钦差大人现在办理完了九江的事情还要继续巡察别处,就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不过有一件事儿你还得帮我办理!”
吴之文点点头说:“大哥有话就讲在当面,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把事办好,你就直说无妨。”
朱由检似乎是挠了挠头才说:“这件事儿吧,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对我来说呢,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事儿。牛天寿向我勒索了五十两银子,现在人已经死了,抄家的钱里面你得还我这钱。”
打死吴之文也想不到朱由检会说这样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很实际,毕竟五十两银子对于一个清官来说,还真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毕竟曾经做了一年的七品官员,也就五十五两银子的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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