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输掉比赛后,Darker对他冷嘲热讽,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157离开后这一年多来,Darker的冷言冷语他没少受。该Carry的时候他要能Carry,带不动的时候他要来背锅。
每每转会窗口开启的时候,乐天就盼着俱乐部能把他挂出去,只要把他挂出去,随便哪支战队要他,他都去。
可是,俱乐部始终没有要把乐天交易出去的意思。
乐天只能盼望着与至信的合约赶快到期。
可是…每每翻看合同,看着当初那个签了五年的数字,他就会感到无比地后悔。还剩两年半啊两年半。
他要把宝贵的青春时光中,再抽出两年半的时间,耗在这了…
每每想到这些,乐天便心生出一丝悲观与绝望。
……
这时,水龙头突然被旁边的人一按,水流中断。乐天惊慌地抬起头,向旁边看了一眼。
“再洗,手都要搓破了,想什么呢!”夏犹清瞄了眼乐天,继续在旁边洗他的手。
“清哥…你,怎么来了?”乐天颤抖着声音
,眼底里挟带了一抹隐忍与委屈。
“怎么…我还不能上个厕所,洗个手了?体育馆的厕所被你们俱乐部给承包了?”他开他玩笑。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乐天怂了怂鼻子。
“怎么了?要哭鼻子了?”夏犹清低下头,故意认真地看了乐天一眼,调侃道,“都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呀?”
“我…打的不好。”乐天低着头,声音弱弱地。
“在那种形势下,没人能打的比你更好,要相信你自己。”他鼓励他,给他信心。“上局比赛中,我们强攻高地,强破高地塔那一波儿,你冷静,睿智,处理方式很得当。可惜的是你的队友们,太心急了。”夏犹清点评道。
“可是…他说我故意放水给你。”乐天说到这,别过脸去,红了眼。
“谁?Darker?”
乐天没说话,他低头,咬着嘴唇。
夏犹清抖抖手上的水,抽了张纸巾,擦手。
“小天。”
“嗯?”
“再忍一忍。困境时常会有,但是人生中不都是困境。”
“嗯。”
“想怎么打怎么打!这是比赛,无数的观众们在直播前面盯着呢,谁什么样,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说你打的不好,说你放水,事实是怎样的,大家都看得见。别搭理他,给自己添堵。”
“嗯。”
“回吧?”夏犹清问,“下一局比赛要开始了。”
“清哥…”乐天忽然满怀着希望的抬起头来,“我将来还
能跟你一起打比赛吗?”
“还想跟我一起打比赛?”他睨他。
“想。”
“告诉你个实现愿望的办法。”
“什么办法?”
“把‘我想跟157一起打比赛’这句话,每天默念100遍。”
乐天:“……”
……
被夏犹清宽慰调侃了一通,乐天的心情明显变好了很多。回到休息室,他对Darker的臭脸,终于可以视而不见了。
他说什么,做什么,不进他的心。人生不都是困境,静待下一个柳暗花明…
这样想着,乐天的嘴角边,不经意有了一抹柔软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