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微微惊惶,退开一步。
以色侍人,现在,自己竟然这般的模样。她低下头去,惶惶然地,又不自禁地移动了一下脚步,因为,甚至能清晰地闻到自己身上的那股馊味。
葡勒的声音十分镇定:“玉致,你先去梳洗一下,吃点东西。”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立即退下去了。
身子终于浸入了热水了。几乎一瞬间,自己也能看到水在变黑变污,仿佛一条丑陋的蛇,退掉了自己的皮一般。
她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对着镜子,才发现自己面色的灰暗,干裂,这些日子的风沙,风吹日晒,简直把一个女人的皮肤摧残得不成样子了。
她换了衣服,甚至连胭脂水粉都还没涂抹,就听得侍女的声音:“蓝小姐,天王有请。”
她顾不得是否容光焕发,急忙就出去了。
晚餐已经摆好。
蓝玉致再是提心吊胆,但见这样的美味佳肴,而且洗了澡,浑身轻松,胃口大开,也不等葡勒吩咐,便立即大吃大喝起来。
吃了好一会儿,抬头,见葡勒看着自己,面上一红,便将筷子放在了一边。
葡勒十分温和:“吃吧,你也饿坏了。”
“我现在不饿了……”她鼓起勇气,“先生,你想问我什么就问吧。”
葡勒长叹一声:“玉致,你把那天发生的情况都告诉我吧。”
蓝玉致便把当日两军对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尤其是龙卷风之前的大小事情,都讲得十分仔细。
葡勒听得也十分仔细,忽然问:“宣英叫你去南方,你为什么不去?”
蓝玉致一怔,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葡勒听得也十分仔细,忽然问:“宣英叫你去南方,你为什么不去?”
蓝玉致一怔,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难道告诉他,因为那条小黄蛇的事情,自己怕石宣英暗下毒手,所以根本不敢去?可是,现在石宣英生死未卜——死者为大,而且,那事情还不清楚,自己岂能背后诋毁他,就说那小黄蛇是他的主意?
或者,说石宣英对自己百般刁难,自己忍无可忍,对这厮厌恶到了极点,根本不愿意靠近他,所以,连军令也不听了?
竟然没有一个答案可以应付过去。
葡勒见她好一会儿不说话,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自言自语的:“也许,他们还困在沙漠里……宣英这孩子,他自来有绝境求生的本领,但愿佛祖保佑啊……”
蓝玉致听出他声音里的那种掩饰不住的牵挂和恐惧:只剩下空洞的自我安慰。天下,哪一个父亲,不惦记自己唯一的儿子呢?
尤其,就连她,心里也隐隐地确信:石宣英会不会死了?
这么多天走不出来,就算不被风沙掩埋了,也渴死饿死了。
她的声音很低:“先生,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