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不用去找她,任何人都不许再去找她了!”
他不知是在命令自己,还是在命令儿子!
任何人,都不许再去找她!
“是,儿臣遵命!”
石宣英默默地退下去。
一直走到自己的寝殿,才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蓝色的丝巾,在寒风里,飘忽了一下。
就如那一日的夕阳,她穿得那么漂亮,整个人,仿佛一团蓝色的云彩。就是那一刻,滋生了那么强烈的贪念——这个女人,一定得是自己的!
本来,就是自己的——他的心里,根深蒂固,早已认定,才那么不忿,认为是自己遭到了掠夺。
所以,才不择手段,竭尽所能。
结果,却是越来越远,从此再不相逢。
中午,又下起雪来,细小的,如盐粒一般,连人的脚背都掩盖不了。
葡勒穿大裘,走出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雪花钻进嘴里,凉冰冰的。这样的时节,本该有称心如意的女子陪伴,一朵解语花,平添无数的乐趣。只是,花已不再。
远远地,一个人站在校场上,畏首畏尾的。
“黑虎!”
黑虎不敢再躲闪,跑出来,行大礼,跪着:“小人参见天王。”
“起来吧,下雪,地上冷。”
“谢天王。”
一时没了对白,黑虎抓耳挠腮。
“黑虎,你想说什么?”
黑虎慌慌张张的:“天王……小人等追随女大王,如今,女大王不再了,小人等是不是会被解散?”
寄人篱下的无名小卒,没有任何的依傍,又还没有显赫的战功,只随着一个女子逃回来,谁耐烦管他们的生死存续?
葡勒这才想起这一支人马,是她的呢!还是自己替她找回来的。当时,她受了伤,受了惊吓,躺了好几天,一看到这支人马,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从此,才精神振作。
“天王……我们不会被解散吧?”怯怯的,毕竟吃惯了皇粮,忽然要被赶走,又去哪里流落呢?
“不,你们不会被解散。这次开拔,你们就一起回信都。”
“可是……”黑虎十分为难,小心翼翼的,“女大王不在了,小人们不知该跟谁……小人的意思是说,不知道归谁管……这……”
人走茶凉,有个落脚点总是好的。
“黑虎,你们不归谁管。你们是女大王的人,她不叫你们解散,你们当然不能解散……还是你带队,今后,一切供给,跟她在时一样。记住,千万不能散了,若是散了,她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