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过来时,我已经再自己熟悉的地方,装修铺的小木床上。
这床以往睡着嫌弃它硬,现在却觉得这是世界最舒服的地方。
跟一不小心就丧命的怪诞空间和凶煞至极的九阴阵比起来,现实世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看到窗边投进来的傍晚的颜色,我试着起身,却发现身五脏六腑还是疼得不得了。
尤其是丹田一块,跟破了个大洞似的,有冥息不断往外流淌,冲击着我身体的各个部位。
看来,这强行突破的后遗症没那么快好,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拣回一条小命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我跟个八九十岁的老人一样艰难地爬起来,颤颤巍巍的下床。
光是这两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让我的额角到后心都被冷汗浸透了。
我只觉得自个的全身骨骼都像是被用大铁锤敲了一遍,又用胶水沾起来。
每一块皮肉都被凌迟过,而后用线重新缝起来,跟个残破的木偶似的。
好不容易落地站稳,腿肚子一直在打闪,我刚松开扶着床头的手。
“扑通。”
就栽倒在地上,痛得我龇牙咧嘴,这下真的要散架了。
我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就听到开门的吱嘎声。
王勇走近把呃我扶起来,一直搀扶到外边的老沙发上,我瘫坐在里面才终于缓过来一些。
“动不了就好好躺着,爬起来干啥。”王勇斥道,语气虽凶,眼中却是隐隐的担忧。
这大叔还是这么嘴硬心软。
我不好意思地垂着脑袋摸了摸鼻子,讨好道:“趴着人就废了,谢谢师父救我回来。”
“哼。”
王勇鼻腔发出一声冷嗤,横眉竖眼道:“我救你的时候还少了,倒是有的小白眼狼,啥都瞒着我这个做师父的。”
‘自个跑去乱搞一通,哪天死了还得我去收尸。”
我顿时禁声不敢说话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装死也装不了多久。
在里面的时候王勇没问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我就知道出来我免不了一番问责。
早知道我还不如继续在床上躺尸呢。
空气以时静默,王勇一直拿着手上的烟头等我说话,半响都没抽一口。
袅袅烟雾把他的脸色映衬得晦暗不明,眼底黑沉沉的有种风雨欲来的趋势。
我缩了缩脖子,登时更后悔自个肇事非要起来了。
看现在这个架势,不会真的被逐出师门吧。
“怎么,哑巴了,在里面的时候不是听能逼逼叨叨。”
王勇将手里的胭咻地投进墙角的垃圾桶,重新点燃一支狠狠吸了一口才看向我,一说话烟雾就从嘴和鼻腔里窜出来,衬得他人越发冷峻得像个雕像。
我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沙发里面,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师父,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不该骗你,我错了。”
拿出小时候应对爸妈的招数,不管咋样,先认错再说。
王勇沉默抽着烟没给我回应,看他这个态度我更慌了,不会真要把我逐出师门吧。
这些修行的人都有自己的规矩,尤其是王勇这样的高手。
不然当年李老头也不会因为修炼邪术被王勇的师父逐出师门,还有寒无阙,王勇一提起他就厌恶得不成样子,不也是认为作为生人却练了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