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三三两两被烧在一起,,在高温作用下已经融了,消防员根本无法将他们分开。有的人已然成了人形的黑炭,一碰就化为一堆黑灰,只有几块大骨还得以保存。
满地的苍夷,满目的惨烈,没有一具完好的尸体。
曾经的纺织厂归于一片死寂,除了灰烬在无其它,我们就站在这片灰烬中静默无言。
直到幻景彻底消失,工厂又变成现在崭新的、装修精美的地产公司,我还没从刚才的惨烈中走出来。
吴芊芊亦是难以抑制地哽咽出声,即使她根本无法流泪,可心里受到的冲击都是一样的。
凶灵们再次重复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已经麻木了。
我想,他们既然被困在这里不得脱身,临死前的经历必然已经重复了千万遍。当初的绝望与恐惧,在日复一日的循环中已然变得麻木。
过了好半响,我沉重地深呼吸一口气,才终于在早已因为憋闷而沙哑的嗓子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哑然道:“你的意思是,这场火灾不是意外,而是林涛造成的?”
凶灵冷笑一声,“仓库起火是不是意外我不知道。”
他又蹲下身直直地睨着心虚不敢抬头的林涛。
“可是林老板能不能告诉我们,好端端的门怎么会突然打不开,保安怎么就不见了踪影,车间全部失去信号,导致我们找不到救援!嗯?”
林涛闷着脑袋道:“我。。。。。。我怎么知道,当年警方查出来是因为高温导致安全门锁失效,保安那天恰巧请假了。““这,这也不是我能掌控的。”
“那么,林老板,早不换晚不换,偏偏在一个星期前,把所有的门都换成电子安全门,还偏偏都在那天高温失效了。”
他声声质问下,林涛不知道从哪生出了勇气,抬头辩驳道:
“你总不会以为这些都是我干的吧!”
“那纺织厂可是我几年的心血,我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
另一个凶灵也被激怒了,猛地瞬移过来,居高临下盯着林涛道:
“因为早在一个月前,纺织厂就已经负债累累,而你林涛买了巨额的意外保赔。”
“什么?”我猝不及防被这句话砸中。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这也太惨无人道。
不,这哪里还是人,这分明畜生都不如。
“林老板为了填上负债,还有余钱去国外避一阵,亲自策划了这场大火,对吧。”
“你别乱说,我。。。。。。我没有!”
“你还不认,当时信号全都没了,是因为你在自个的办公室装了信号屏蔽器,只不过大火把什么都烧没了,没人发现。”
“安全门,也是你早早就做好的手脚。”
凶灵怨愤道:
“林涛,你把所有都算计好了,大火会掩盖这所有的痕迹,可你没想到,我们都会留下来等着你。”
“你更没想到,八年后的今天,你会在当年罪孽的原址上,建起了新公司。”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林涛,今天,我们都要向你讨还这条命!”
林涛听他们这么说,只能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再次攥紧我,可惜现在我也不想保他了。
原先我以为,这个资本家只是冷血和贪财,所以不愿意赔偿李强那几十万的赔偿款。
没想到这人的卑劣是在骨子里传出来的,如此令人发指,丧尽天良的事他也干得出来。
这么多条人命啊,看着他们被烧死那一幕,我都感到绝望和心梗,他居然没有一丝惭愧,反倒继续在这片地上风生水起的做自己的生意。
人心究竟可以坏到什么地步呢,大概就是林涛这样吧。
我一下子抬脚,毫不犹豫地把死狗一样的林涛踢开,他再次卑微地爬过来,手脚并用的缠在我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