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偏僻不便,你择日…”
“还是搬回苍南斋。”
…
“王爷的意思是?”
那不确信的眼中透过了丝丝诧异。
只见那俊朗之貌徜徉起温柔,他凝着她的眼眸,又极尽了安抚之色。
“你是本王的侧妃,府中…”
“自然可以随意出入。”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女人心中的石头彻底地落了地。
“那皇上?”
她攥了攥他的衣袖,又难耐起眼眶中涌上的热意……
“你放心,本王会与圣上言明。”
…
“元俨……”
泪水从女人的眸中滑落下来,他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嘴角又渐而微扬了起来……
…
目送着那尊贵清肃的男人幽幽整理好衣裳踏出了自己的屋门,一旁奉茶的侍女亦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屋里……
“小姐!”
她谨慎地确认了男人的远去,轻轻合上门,回头将茶水放去桌上,便一脸忧心重重地坐回了女人的身边……
“如何小姐,王爷他…”
女人合上衣襟,似有难言地点了点头。
“王爷待您…?”
侍女委婉道。
“他待我…很温柔…”
女人苦笑着,目光中尽是愧疚。而这话让明舟亦如释重负,她喘了口气,又急忙起身将茶水端到了女人的身边。
“如此一来,您的这桩心事,可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侍女含泪道着,目光渐渐落去了女人轻薄衣衫上。庄雅惆怅地含泪苦笑,不知觉地抚上了那还未有变化的平坦小腹…
“我这孩子…”
“来得不是时候…”
一抹放松笑意盈上了嘴角,她惘然着目光,对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断、未来的一切有了长远的筹谋。
“那日,我想在剃度前,最后一次与他重温故梦,却未想…”
…
“这凡尘俗世…如此不愿舍下我…”
她在明舟的身边念道,已是知道自己没有了任何退路。
“这往后,我再不愿走近他的身边,却是因为这个孩子,我…”
“不得不放弃一切,去博得那人的宠爱…”
“他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会作何感想?”
“从儿时起,他便待我甚好,娘去世前那几年,但凡我随爹娘入宫,我与娘去庆寿宫拜见太妃娘娘,那时殿下…便会领我们一起玩耍,更是教我与卿合写字作画,领我们读书。”
“那时他已过总角之年行了冠礼,身边亦有青梅竹马,而我与卿合却还是爱跟在他身后缠着他玩闹的髫龆孩童。”
“若不是后来他成婚,先帝接而驾崩,我与妹妹们迁去了杭州,我兴许真的会喜欢上…”
回想起这几夜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后辗转难眠、难安愧疚的夜晚,女人欲言又止,又惘然叹了口气。
“如今…”
“我已彻底想明白了…”
一行泪水划过了女人微热浮红的脸庞,她轻握过了放在自己衣衫上那侍女的手…
“只要这谎言,能够撑到孩子足月…”
“让她不为外人指指点点,名正言顺地平安出生……”
…
“便是我唯一的挂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