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屋内,那两厢缠绵中断落了的一地佛珠随着窗外的微风滚去了脚下,明舟搂紧了怀中人,两人彼此相望相依的瞳眸里,又透过了丝丝隐润的微光…
……
远远看见男人从若竹院的竹林小径中抄手走来,一旁久候多时的侍从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
“王爷……”
两人穿过了竹林,又走入了深深庭院中…
“这件事…虽是您的家事……”
“但还请您误怪属下多嘴一句。”
“你想说什么?”
男人神色平淡道。
“今夜侧妃娘娘,一改反常与您说了那些…属下…只觉得此事蹊跷…”
“您不仅不计较她与那…”
“还…”
想起这男人看似冲动的举动,他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只能欲言又止。
“她…显然是在利用丞相大人威胁您。”
“威胁?”
侍从的担忧让元俨释然含笑了起来……”
“她…大概是不知道…”
“除了那日巫蛊之事……”
“她与…那点事…”
“她父亲藏着腋着,想方设法瞒着本王?”
嘴角的笑意淡去,男人看去远方,又轻叹了口气。
“她父亲应该也知道,留着他女儿一条命,已是本王……”
“对她最大的宽容了…”
…
“既然您并非在意丞相大人,那您为何…?”
侍从的面中写满了不解。
“本王虽不知道她心中如何想,不过…”
“这件事,僵持了这么多年…”
“也该是…”
“有个结果的时候了。”
寒月映在男人微仰的脸庞上,那苍白的容颜泛着熠熠朗耀。
“倘若这么做…”
“能顺了她的愿望,遂了丞相的心意,倒是了了我一桩心事……”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却是并不在意那女人的真心与否,心怀何种目的。
“她既然向本王低头,本王…自然也没有再为难她的理由……”
“就算她心中对本王还有怨…”
“只要…”
“她从此真省己过…”
……
“往后,与…”
…
“划清界线…”
一丝苦涩笑容侧目过夜色里,又正视去了前方的月色下……
“那这件事,于己于彼…”
“皆是最好的结果了。”
幽幽话语徜徉去了霜色里,侍从跟上那从容的脚步,两人一路三言两语地交谈着,已是往元荣殿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