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水提溜着脑袋走在前头,临了大门处先行一步敲了敲门。
孟清玄刚出去,门并没有被掩紧,刘起顺势推门而入。
进了里间,他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伤得只剩下半口气的姝婉,望向我的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她还好吗?”
我双目无神,空洞地看向他,像是失了魂魄似的,麻木地摇了摇头。
刘起三两步走到我面前,猛地一把将我抱紧,他的声线又低又哑,“那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茫然推开他,指了指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姝婉,“劳烦王爷看看清楚,受伤的人到底是谁?”
刘起
满目担忧,只看了姝婉一眼,便又将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你没事吧?”
我扬扬手,原地转了一个圈,冷言道:“托王爷的福,好着呢。”
“只是姝婉就没这么好的福分了……”
长庚伴月但见新人笑,那闻……
我这番话里有话,想必刘起也听出了我的意思,当即面色一沉,转头对南水道:“去把谢氏姐妹给我叫来!”
不多时,院门前急急出现几道人影,大小谢氏走在最前头,身侧的婢子各自手举着两柄纸伞。
斜风疏雨,雨点竹竿似的敲打在伞面上,把伞边吹得歪斜。
甫一进门,谢沉鱼脱下肩上的披风,接过婢子手中递来的巾帕擦干脸上的水珠,喃喃怨道:“这天寒地冻的,外头还下着大雨,夫君是为了什么,非得把我与妹妹二人叫来。”
谢沉鱼这话刚说完,抬眼就看见南水埋头杵在门口,面色铁青,当即噤了声。
南水没回话,躬身引着二人进了里间,从始至终,谢落雁的脸上都没有一丝起伏。
屋内气死沉沉,寂静一片。
我守在姝婉床前,半步都不敢挪,刘起立在我身旁两三步的距离,一双鹰隼般的长眸直直盯着谢氏姐妹。
谢沉鱼这才反应过来似是大事不妙,神情紧张地拽了拽谢落雁的衣袖,低头不敢乱看。
与谢沉鱼的谨慎胆怯不同,谢落雁显然坦然许多,她先是放眼打量了一圈屋内,直到看见床上奄奄一息的姝婉后,掩面惊呼:“这、这是怎么了?”
“这婢子……”
谢落雁提裙往前迈了几步,小心翼翼地又看了看,继而斥道:“是何人如此铁石心肠,竟把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家残害成这样?”
她说着看向刘起,“虽只是个下人,但到底也是我庐陵王府的人,夫君定要为这婢子主持公道,狠狠那惩治恶人。”
刘起闻言,冷脸轻嗤一声,撩袍在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