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着两圈旋转,加大步子去到他的面前,一个下腰扬起纱袖,像白云那般拂过他的脸颊。
我禁不住脚下一软,顺势跌坐在他的身上,抬起一双明眸,宛如秋水盈盈,微风荡荡。
刘起的脸色变了几下,最终还是沉不住气地泛了红,他僵着一双手,悬在半空中,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我坐在他怀里,柔弱无骨地倚靠在他身上,甚至能感觉到他愈渐澎湃的心跳,和愈发混乱的鼻息。
“王爷,佳酿难得,不如陪妾身痛饮一杯可好?”
我学着谢落雁说话时的语气拿腔拿调,直把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抖落一地。
我知道,上回之所以会是那样惨淡收场,无非是因了我不懂女子的温柔。
我早先曾听妙真说过,这天下没有不喜欢似水柔情的男子,她便是拿捏住这点子精髓,由此才得了皇兄的宠爱。
我想刘起应当也是一样的,像他这般的钢铁直男,怕是早就习惯了女子的做小伏低。
原先,我只凭着自己一身“本事”,处处跟他来
硬的,半点口头上的亏也吃不得,故而总是让他时时难堪,他不高兴,也是理所应当。
眼下我却是想清明了,还是要换种方式,硬的不行,那就试试软的。
曲折迂回一些,也好叫他知道知道,我这个北人女子身上,也不尽是飞横跋扈,气焰嚣张。
刘起敛容屏息,一手夺过酒杯仰头闷光,目光深沉而火热。
我借机推搡了一下他的肩膀,娇嗔道:“王爷真坏,美酒怎可只顾一人独享?”
我话刚说完,喉头一阵泛酸,差点把晌午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就在此时,刘起一把扯下我的面纱,垂头吻了上来,滋润的酒水顺着他的唇畔滑入我的口腔,丝丝缕缕,细腻甜滑。
分明度数颇高的陈酿,本该入喉辛辣刺激,不成想,却变得如此甘甜美妙。
“玉兰,你好美。”
刘起看着我,眼尾的火焰越烧越旺。
“真的好美……”
我见他虽三魂七魄都不在身上,但却还能叫得上的名字,想来还是醉得不够。
我提壶又斟上一杯,半推半就道:“妾身最爱看王爷饮酒了,男子气概十足,王爷何不再饮一杯?”
刘起不说话,接过闷头又是一杯见底。
我看他如此爽快,心里的算盘也打得飞快,转而拿起酒壶,凑到他面前,“王爷侠骨豪情,妾身爱慕不已,正值兴头,王爷多饮一些。”
刘起唇边带笑,来不及点头,壶盖一扔,便咕咚咕咚仰头长灌。
哎,早知美人计这么管用,我先前干嘛还吃那些苦头。
我正悔不当初,暗暗咬牙,此次定要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