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芦苇荡里潮湿,泥土又泥泞,根本跑不快。
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一只大手从后拽住了衣领,不等他大喊大叫,嘴巴很快就被一只手捂住了。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曲京元就扑跪在了水塘里,双腿瞬间就被水打湿|了,两手按压在泥泞的湿土上,鼻尖满是芦苇荡里,淡淡的芦苇清香,以及几丝土腥气。
他想求饶,想解释,想说自己之前赶马车不是故意颠师尊的。
还想说更多,可谢拂一点机会都不肯给,直接就施法封住了他的嘴。
“这里距离弟子们的营地,不过百丈远,你稍微发出点声响,他们可就都听见了。”谢拂直接骑在他身上,犹如观音一般,似把曲京元当成了神圣的莲花盘。
姿势变|态还下|流。
曲京元怕得要命,一直瑟瑟发抖。
也算是听明白了,这老东西不打算设结界了。
“……翠翠模样美么?”谢拂的声音冷冷的,如同鬼魅低语,萦绕在他耳畔,“她的眼睛美,还是鼻子美?亦或者是嘴唇的形状好看,所以你喜欢?”
曲京元无法说话,只能大力摇头。
“她年轻漂亮,所以你喜欢跟她说话,还脱自己的袍子给她披上,是不是这样?”谢拂的手指很冰,慢慢滑过曲京元的脖颈,像是锋利的刀片剐在上面,激得他止不住地哆嗦,“你怕什么?你与她互闻身上的香味时,不是很开心么?”
呜呜呜。
曲京元眼泪直往外冒,这芦苇荡里的水太冰了,冻得他面色泛青,止不住地发出呜咽声。
每一次想要爬起来,却因身后高山一样的重量,压得他根本直不起腰,跟热乎柔软的小狗儿一样,可怜兮兮地跪在水里。
衣袍很快就湿漉漉的,被风一吹像是铁片一样黏在身上,既难受,又湿冷。
“……我是说过,日后会放你自由,允你婚嫁,但不是现在。”谢拂冷冰冰地道,“收起你那堆花花肠子,少在为师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既然当了为师的炉鼎,就该好好当,尽职尽责做好本职之事,少动歪心思!”
曲京元被他训得狗血淋头,心里有千万句辩解之言,都奈何有口难言。
总算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师尊一点都不心疼他
回到营地时,已经是午后了。
曲京元一瘸一拐走了回来,迎面就和出来找他的两个师兄遇见了。
“你这是怎么弄的?”
顾遥非常惊讶,目光上下扫了扫小师弟,见他满脸通红,眼眶红得烂翻,像两颗熟透了的葡萄,衣服湿漉漉的不说,还黏着碎芦苇叶,俨然一副落汤鸡的样子。
曲京元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说:“我掉进芦苇荡了,好不容易才爬上来。”
“好端端的,你跑那么远作甚?怪不得怎么都找不到你了,我还当你被山沟沟里的野狼叼走了,竟是跑到芦苇荡里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