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许又道:“玩什么?你?当这是在玩吗?”
程楠气得甩开他的手,翻身转过去背对他,大声说道:“顾知许!你?再凶我我就不嫁给你?了!你?是讨厌鬼!”
顾知许立刻停住。
“小楠?”他试探着拉拉她的手,又被她扔开,“生?气了么?”
程楠拿枕头闷着脑袋,“对!”
“对不起?,小楠,我不是故意的。”顾知许有点慌,转身想要安抚她,但右手被压住,左手又动不了。
程楠哼一声,没?理他。
顾知许只好努力抬起?左手,剧痛随之而来,他悄悄疼出了冷汗,好一会儿,终于伸手抱住她。
“小楠,对不起?。原谅我一次,好么?我不应该凶你?的,我知道错了。”
他轻轻抱着她,将她护在自己?怀里,像呵护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小楠,理理我吧……”
他轻轻的呼吸落在程楠耳垂上,像一朵蒲公英扫过她最?柔软之处,程楠浑身一颤,心跳都加快了。
她转过头,“顾知许,你?身上撒迷魂汤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勾得我心痒?”
顾知许低头不说话。
程楠笑一声,转身抱住他,“我才舍不得生?你?的气呢,你?可是我最?爱的顾知许……”
一片漆黑之下,程楠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面对着他,轻轻握住他的左手。
她惊讶于他左手的进步,却又怕他疼,只能托起?他的手臂,像在博雅医院的很多次一样,一边帮他按摩,一边说道:“要好好吃饭,要好好复健,我的知许,不能再留下遗憾……”
顾知许低着头,感受她的呼吸落在自己?鼻尖。
他想起?从前,也是这样,大家总把他的伤痛习以?为常,总觉得,他太冷静了,或许是感受不到疼。
每每这时,只有妹妹守在他身边,满眼心疼的看他,用稚嫩的声音安慰着他:“痛痛飞走,哥哥痛痛飞走……”
她是这世界上,唯一真切爱过他的人。
从前是,如今更是。
顾知许埋头靠在她脖颈间?,一滴眼泪从眼角徐徐滑下。
我会保护好你
黄昏时,顾知许从梦中醒来,身上起了一层薄汗,黏黏腻腻,周身难受。
今天程楠去上班了,上午他和几位高层开?了个短会指导今年的工作,歇下?来时又发了烧,头昏脑胀。
他二十来岁时常不要命的折腾自己,导致现在落下?了一身病根儿,身体?支离破碎,经常要想方设法避免在程楠面前显露出不适。
枕边电话忽然响起。
是兰栩安打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