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劝她别着急,等维修工人来了修好了再回家。
陈疏音瞧了眼手表,静默地走到一旁关门店面外的长椅上坐下,落座不久,身旁又坐下了一个人影。
陈疏音偏头看了眼,昏暗的灯光描摹着他柔和的侧脸线条,看到同路人,她的焦灼有了一丝存放之地。
“一班,陈疏音?”他率先开了口。
“你认得我?”
他笑,“荣誉榜上挂着你名字,前两排,很难不记住。”
“那你呢?”陈疏音礼尚往来。
“七班,付温程。我是国际部暂时转来在这学习的学生,你之前应该没见过我。”
国际部设立在郊区,离铃风四中本校遥远。
陈疏音了解,他们基本上都会出国。
冷了几分钟,付温程开门见山地问:“我经常看见有个男生送你回家,是你男朋友吗?”
“怎麽可能。”陈疏音冷声否认,像是要极力撇开和他的关系。
他笑,“随便问问,别在意。”
你一句我一句没有後话的聊天很容易让人疲乏,陈疏音不是擅于找话题的人,空气里蔓延寂寥。
“喵——”
一阵窸窸窣窣丶听着痛苦绵长的猫吟打破沉默。
两人默契地转着身去找声源,对视一眼不谋而合地绕入一条窄巷。
阴湿墙壁长满苔藓,那只小猫的尾巴卡在墙缝里,露在外面的一截隐约可见入骨的裂痕,血丝和猫毛黏在一起。
窄巷只能进一人,付温程从书包里翻找了个小木锤,自发侧身进去,耐着性子把周围的墙皮凿开,温声细语哄着小猫狰狞的姿态,一步步引导小猫往前爬,把尾巴擡着收回。
维修车已到,警笛声的鸣响把成功一半的猫又吓得贴回墙上。
陈疏音抓着墙沿,“要不换我来吧?”
他高高瘦瘦,但柔韧度差,弯身困难。
“能不能借你校服用用?”付温程摇头,“里面太湿了,我蹭到了泥又出了汗,小猫不喜欢。”
陈疏音配合地脱下外套给他。
付温程用外套包住猫,轻抚着它的脊椎,一鼓作气把猫给抱了出来。
陈疏音舒了口气,“太好了。”
“就是弄脏了你的外套,我回去洗了之後还你吧。”
他秀气的眉目含歉,清隽有礼的样子让人难以有情绪。
“没关系,我还有备用校服。”
“猫怎麽处理?”
“我家养了很多猫,我先收留处理伤口,明天再问问是不是家养。”
变压器旁开了一条路,可以自由通行。
陈疏音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听起他说国际学校的经历,有趣的养猫史,发觉两人还挺聊得来。
到楼下时,付温程叫住她,“我暂住隔壁那栋,你——”
“周末要不要去我那看猫?”
陈疏音眼中划过一瞬懵然,有半天没说话。
他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家的猫快要生小猫崽了,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送你一只,我还正愁太多了照顾不过来。”
陈疏音思忖了会,“好。”
後来接连三四天,陈疏音都和他一并回家。
周五午休,教室里忽地高喊一句,“陈疏音,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