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仞遥心中冷笑了一声,识海内,小谢仞遥双手掐诀,体内灵根就一阵涌动缩紧,一直压得五团灵根老老实实地安静了下来,那股嘲弄不见了,才停了下来。
识海外,谢仞遥扛着经络里潮水般涌来的痛,挺直了脊背,掀起眼皮,直直朝青白的烟看过去,面上没有丝毫的怯意。
青白的烟极细地波动了一下。
谢仞遥身侧,顾渊峙当即就察觉到了,他往前来了一点,将谢仞遥挡在了身后。
“下去吧。”不远处,沈沤珠出声打破了沉默。
他们跟着沈沤珠一道下到了地上——和谢仞遥想的不一样,这里安静极了。
触目望去,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一路走过去,静得能听见脚步声。
青白的烟尽在咫尺,没走几步,谢仞遥就看见了三个背影——盘腿坐在地上,面对着天道机缘,呈守护的阵型。
她们穿着金屏山的宗服,应当就是沈沤珠说的师姐们了。
沈沤珠见到她们,也是心中一松:“说不定我们比燕衔春先到了。”
她这么说着,上前一步,对着中间的那人叫道:“徐师姐。”
却没听到回答。
沈沤珠脸色陡然一变,一瞬来到了徐师姐身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下一瞬,谢仞遥就看见,徐师姐砰的一声,歪着砸到了地上。
徐师姐整个人已经僵硬如雕塑,这么一歪一倒,盘腿的姿势丝毫未变,只让她整个人斜了过来,露出了半边前身。
沈沤珠低头一看,不由得眼前一黑。
她看到了徐师姐心脏的位置,血淋淋的一个洞。
有人残忍地将她整个心脏掏空了,喷薄涌出的血染红了她整个前身,露出了空荡荡的胸腔,透过这里,能看见她后背的衣衫。
徐师姐双手放在腹部,手指朝天,是掐了一半的诀。
漆黑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临死之时的恐惧。
谢仞遥只看了一眼,视线就不忍地从她身上掠过,看向坐在她两侧的修士。
和她如出一辙惨状。
无一瞑目,凝望着不远处,静谧安详的天道。
沈沤珠见此惨状,大脑僵了一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死死咬住牙,眼角跳动,慢慢的整张脸都在颤抖——那是她抑制不住的愤怒。
便是在这时,从天道机缘的地方,传来了一阵衣摆摩擦地面的嚓擦声。
像极了蛇游过树干时的声音。
谢仞遥一行人抬头看去,就见一个瘦小的人,正慢悠悠地从天道机缘后饶了出来。
他在谢仞遥一行人的注视下,不慌不忙的,随意坐在了天道机缘旁的一处齐腰高的乱石上。
等坐好了,他才抬头看过来,脸上极快地笑了一下后,就变成一副瑟瑟怯怯的模样,缩起肩膀,嗫嚅着道:“各位道友,我叫赵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