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像个被迫分开的老父亲,声泪俱下地哭诉他为父的心酸。
“不是我不把你带在身边啊,是财主劣绅太没人情味了,为父的没办法啊!”
路泽头顶着黑线,下最后通牒。
“你到底睡不睡,不睡就回你屋去······”
为了能在明天一早就立马见到他心爱的ark5,顾言只能答应路泽的要求,在这儿睡没问题,模型不能进屋。
他把着门框挥泪告别,好像真的受尽了寄人篱下的酸楚。
路泽实在受不了他,提着领子把人提溜进屋,咔地把门甩上。
台灯昏暗的灯光照亮了小范围的区域。
顾言躺在靠里的位置,扬着胳膊垫在脑袋下,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搭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荡悠着,满心思地还沉浸在今晚收到的这个巨大惊喜里。
路泽从衣橱里抱出一床被子来,在床上展开。
“你怎么知道我快生日了的?”顾言偏过头问。
其实是在之前顾言满脸心疼地抱着被踢坏的模型来找他的时候,心里就浅浅的埋下了这样的想法。他既然喜欢,那就送他一个。
生日并不是什么难发现的事情,只是恰巧的碰到了一起,便理所当然的成了理由。即便不是生日,他也会找个别的由头送出去。
路泽淡道:“算命算的。”
顾言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我跟你说,ark5在铁人第二部里真的很帅!机械骨骼感,简直帅炸!”
他兴致勃勃地说着,路泽起身把台灯按灭。
啪地一声,暗色即刻裹挟了所有。
“它虽然不是所有型号里性能最好的一款,但是我觉得它······”
顾言说到一半没了动静。
黑暗里路泽好像朝他这边偏了偏头,枕头轻微地陷了陷,声音近在咫尺,粗颗粒的质感。
“但是你觉得什么?”
顾言的腿不再荡悠,老实地放下去。
他突然意识到,旁边的路泽离着他有多近。之前和路泽也一张床上睡1过,但明显那时候和现在的心思是有点不一样了。
顾言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唇边,声音渐渐变小。
“我觉得······它是最经典的一款。”
路泽淡淡地嗯了一声,顾言也没再接着说,话题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等视神经适应了黑夜,窗边那片清冷的影子才显出轮廓来,外面窗台上还覆着一层没化的雪,不知道是雪映白了月光,还是月光染白了雪。
顾言偏头看着那片白色,听着路泽的呼吸声愣神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在半梦半醒里纠缠到半夜。
身下的软褥动了动,旁边路泽似乎起身了,但是没有什么响动。朦胧中,顾言以为还在做梦。
卧室的门很轻地吱呀了一声。
顾言睁开眼,旁边连呼吸声也听不到,他伸手一探,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