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对他并不具有任何意义,索然无味的日子,是从什么时候有了具象的意义。
大概是他希望看见顾言兴高采烈,希望看见他被满足,甚至贪心地希望他能感受到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
可当顾言真的感受到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有点慌了。
他沉默地厉害,顾言却没再给他太多的时间。
黑暗里,顾言俯近了一点,继续问:
“那天晚上我亲1你,为什么不拒绝?”
路泽还是不说话。
“还有,为什么半夜去洗冷水澡,今天最低温零下八度,你别说你是因为热了…”
“是因为,我吗?”
顾言看不清路泽的神情,但听见路泽的呼吸声突然加重。
他静静地等了几秒,路泽还是没说话。
话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什么心思也都已经挑明了。
顾言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旁边另一床被子微凉的边缘。他犹豫了下,然后突然将旁边掀开一处,闪身挪了进去。
他动作太急,闯进去的时候,上1腹部撞在了路泽曲起的手肘上。
路泽伸手去揉,手却按住。
顾言贴在他耳边继续追问,他声音不大,带着事已至此的决绝。
“为什么不回答,我猜对了?”
紧挨的体,温陡然升高,这一刻,什么都乱了。
路泽在黑暗里绝望地闭起眼睛。
哑声道:“别逼我······”
他比顾言更加早地了解这种隐晦的感情,第一次被顾言的不开心而带动心绪,他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从来沉寂的日子里突然就有了顾虑。
那天顾言突然吻过来,像疾风掠过城池,不讲一丝道理,几乎把他灼的要失去理智。
可他终究没敢,他怕顾言只是弄不明白,搞不清楚。
等生1理激素水平回归正常,连带着一切冲动的热情褪去,顾言就会后悔,会被烙上抹不去的印记。
他可以万劫不复,可以不堪狼藉,但是顾言不可以,他的一生应该清澈无忧,前程灿烂光明。
顾言等了半天,路泽始终没说话。他几乎要绝望了,他觉得他搞错了,把一切都搞砸了。
所有的勇气都在路泽的沉默里萎靡了,顾言垂眼背过身,准备离开。
腰上突然环过来一股力量,将他往里处拖去。
后背贴着灼人的温度,顾言感受到,路泽把额头抵在了他后颈上,说话声音都带着颤。
“别逼我······”他重复了一句。
越是克制,越是疯长。
顾言怔愣了一瞬,脑子里轰地一声火势冲天。
他在臂弯里转了个身,额头抵住彼此的额头,呼吸着彼此的呼吸。
两人什么都来不及想,只靠本能掠夺。
一向不怎么发朋友圈的小顾同学,大清早地突然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平时上学的那条路,延展的尽头是岭附的大门,路两旁是散落着行人和早餐摊车。
如往常完全无异的街景。
配文是:今天天气真不错。
宋阳看看朋友圈,又抬头看看天。天际蒙着一层灰色,北风直刮得他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