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父亲的意思。”周彻目光小心翼翼扫过她的眉间?,“让他和张小大夫同行,也?算是有个照应。”
“这要看张小大夫自?己的意思,你不应该来找我?说。”
“她要直接回京?”
“是。”
“我?会去找她说的。”
“嗯……”李希言转过身,“我?先回去了。”
周彻抬起手又很快放了下去。
“长乐王和你很早就认识?”
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他告诉你的?”
“是……他说了很多。”
李希言想起昨日?容朗确实很晚才回来。
竟然是去示威了。
“是的。王爷性子率直了些,还请周将军不要和他计较。”
“不要道歉。”
尤其?是不要替他道歉……
这会让他觉得?,他已经是那个外?人。
李希言愣了一下。
“在下告辞。”
“等等。”周彻还是喊住了她,“他是亲王,若是他有朝一日?变心,你将作何处?皇帝虽视你为亲信,可是,长乐王才是他的亲弟弟。到时候,你的退路又在何处?”
“人生在世并非只有情爱二字。只要我?一日?身负官职,就不会没有路。”
李希言想得?比谁都清楚。
和谁成亲都是一个“赌”字,只要情爱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即使?有什么变故,也?不算是输。
不远处,紫色的身影在朝着她挥手。
更何况,那是他。
不是长乐王容朗,而是小和尚。
那个在她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唯一的慰藉。
为了他,她愿意赌这一次。
第二日?一早,屁股还没好全的周霍带着人马行李直接挤进了一行人的队伍。
“张小大夫!”他骑着马颠颠地?凑过去,“你这次也?是去京城吗?”
张萱看着他背后那一长串队伍有些咋舌:“是……”
“我?们一起呗!”周霍很是殷切,“互相有个照应。”
张萱很小就到处跑,算是个老江湖了。
她倒没有想太多,只想着自?己一个人跟不认识的绣衣使?同行,还不如?和这个算是熟人的人一起。
“好啊。”
周霍笑得?灿烂,拉着她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行在最前面的容朗忍不住对李希言耳语:“难怪周彻老是冷着一张脸,这个周霍确实嘈杂。”
“你不说他坏话了?”李希言瞅着他,似笑非笑。
“我?才不是那么心胸狭隘的人呢~”容朗刚说完紧接着就开始“小气”了起来,“昨晚他找你说什么话了?”
后几句话让这人听见了又要炸毛。
李希言只说道:“就是为了他弟弟的事情。”
“他家也?算是开明?了,还真舍得?周霍不留在军营。”容朗特意去了解过周家,“别看这小子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打仗也?算是一把好手,最擅长轻兵上阵,出其?不意,快速袭击。好几次,吐蕃都是吃了他的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