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李希言等人没有在房内,而是在山的入口处。
几匹马停下。
马上滚下一个身着绿色官服的县令。
“下官徐益见过?李少使?。”
他趴在地上。
李希言今日换上了官服。
胸口的獬豸在夜里闪闪发光,凶光毕现。
嗒,嗒。
她敲了两下刀鞘。
“徐县令何故行此大礼?”
“下官……下官……”徐益偷摸吸了两口气,“下官这是一时激动一时激动。”
他歪歪扭扭地站起来。
“激动和恐惧还是不一样?的。”
李希言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还是让徐益背上湿透。
“回禀少使?,属下去请徐县令的时候正好发现一对夫妇自?称是此地村长的儿子儿媳。”
“你家亲戚?”
徐益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下官小妾的娘家。”
“有意思。”李希言只扯了扯嘴角,就没再开口。
山风嘶鸣着。
她只看着村庄的方向,像是再等谁。
一身冷汗又被这山风一吹,徐益打?了个哆嗦。
他猜不到?这个煞神为何而来。
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山风暂歇。
一架马车这才缓缓驶来,走?得小心翼翼。
徐益听见了车轮滚动声,微微转过?头,使?劲歪着眼珠子去看。
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脏咚咚跳着。
马车停下,关风和率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紧接着是谭黎。
二?人站在马车前,伸出手。
是个浑身裹着黑色披风的人。
身量瘦小,背佝偻着。
二人一左一右扶着她下来,慢慢走?了过?来。
“属下幸不辱命,在一户人家中找到?了被拐的女子。”
徐益眼皮一跳,脑子飞速转着。
谭黎的手紧紧握着裹着披风的人的手。
“李少使?……”
因为过?度的激动,她倒抽一口气。
“是……她。民?女被拐时和她曾经被关在一处……”
裹着黑披风的人动了动,她从重?重?黑布中伸出一只干瘦见骨的手,扯下了披风的一角,露出一张脸来。
枯黄的头发,深陷干涸的眼窝,嘴唇都是瘪瘪的。
“民?女姓薄。”
是很动听的声音,慢条斯理的,透着一股书卷之气。
“是万年县人士,几年前被卖到?杨家。杨家的老大奸污了民?女,逼迫民?女生下了两个孩子……”
她喘喘气,用麻木的语气继续说着。
“杨家老大是村长的侄子。我跑不出去……还有还有……双儿,在村长家,村长家的傻儿子,死了。县令……乡正都没有用……一伙的……”
她有些语无伦次。
李希言问道:“你是说,因为村长的阻拦你无法逃跑。在村子的时候,你还认识了一个被拐的女子,叫双儿,嫁给了村长的傻儿子,死了?县令和乡正和他们都是一伙的?”
“傻儿子也死了。”
她被折磨多年,还能?说出话已经是不容易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