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早!不多呆几天,真是可惜,本宫还想着妹妹好不容易进一次京,和以前一样好生和妹妹多聊聊天呢。”
淑妃长长一声叹息,白语柔将她眉色间的忧愁全部看在眼里。
“娘娘在皇宫里也会无聊吗?”
淑妃不加思索的点头,手持一柄摇扇:“如妹妹所见,每日喝喝茶聊聊天,除此外也就没有其他的了。”
“那陛下呢,不来姐姐宫里吗?”
淑妃言语顿了片刻,似没有想过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空气突然变得凝滞,让白语柔瞬间意识到自己言语的不妥。
方要解释,却见淑妃无奈一笑:“陛下还是那副老样子,三年了,除了现在对揽阙宫那位独特些外,剩下的也没什麽不同,罢了,不提这些了,你许久不进京,最近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呢,姐姐待会儿一一说与妹妹。”
白氏没出事前同常氏为世交,淑妃和白语柔从小便认识了,只不过後来白家搬离京城,十几年间也只回来过寥寥数次。
虽然不经常见面,从前那份情谊却还是在的,聊了半天,二人很快重新熟稔。
……
滛洲派遣来的官员已向陛下禀报了修建堤坝之事,一夜过去,宫中还没传出什麽动静,衆人便知,陛下圣意究竟如何,仍有待观望。
虽是如此,皇宫内却似许久没有出现什麽新鲜事般,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与昨日窃窃私语不同,衆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议论的声音压都压不住。
稍一打听,事情便传开。
各宫上下这才得知,原来这次进京的不仅仅只有修建堤坝的官员,其中还包含了位极其重要的钦差。
那人出身自上京白氏,与衆人一同来到京城,是负责此次之事极其重要的官差,同样也出自陛下的生母,贤元皇後的母族。
提起贤元皇後,自然也与陛下有丝丝缕缕的关系。
然而往事横阻在前,三年来,衆人始终看不懂陛下对这些血缘意义上的族人到底存有怎样的心思。
十四年前,贤元皇後在宫中遇刺身亡,事发後短短半年过去,白氏便整族迁徙搬离了上京,那时的陛下尚且年少,他们一去,对陛下来讲,整座京城内可谓算作举目无亲。
母妃去世,又失了母族势力庇佑,这样的皇子,在皇宫里会面临什麽样的日子,稍稍动动脑子便能想到。
後来陛下杀回京城,夺下皇位,一切突然以狂风暴雨之态朝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蔓延发展。
不论什麽时候,从一定意义上来讲,白氏一直都算作皇亲国戚。
只不过这份亲缘到底能走多深,一切便也只能看上面的想法决定,可归根到底,因有贤元皇後这层关系在,衆人始终不敢擅自妄下定论。
这一观望,便是三年。
与外面所议论不同,皇宫内所交谈传播的其实还是另一件事,可偏偏又与这件事有脱不开的关联。
坐在揽阙宫内,昭韵宜听见外面的议论。
“白家小姐,她是谁?”
素玉和满贵就在一旁站着,两人对视一眼,遮遮掩掩地。
昭韵宜擡起眼皮看来一眼,素玉哪里还能憋住,立即开了口,便把自己听来的所有事都说了。
最後提起这位白家小姐,声音很低,却一字不落飘进昭韵宜耳内。
吞吞吐吐地:“奴婢听闻这位小姐……好像似乎与陛下曾经有过婚约。”
未婚妻。
昭韵宜半垂下眼,视线凝在桌角的光线内,脑海里瞬间蹦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