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次收购的进展会怎麽样,但企业的态度却是无比重视,中午团队的人还没来全,本来他们几个打算随便吃些东西就行,可等菜齐之後他们才发现,仅仅只是他们简简单单一顿午饭,凉菜丶热菜丶汤和炖锅,全都齐乎上来了,明明只有他们五个人,硬是上出了八九个人的气势。
秦铮看这菜量,有些担心道:“虽然这桌上五个都是大男人,但感觉我们也吃不完啊。”
林慎停也被这桌菜震惊到了,连忙叫住还在上菜的服务员:“你好,这些菜够我们吃了,後面还有什麽没做的菜可以不用上了。”
服务员为难道:“这菜我们都提前准备好了。。。。。。”
林慎停无法,只得叹气道:“好,辛苦了,谢谢。”
“下次得跟他们厨房说一声,不要这麽多菜,不然最後都浪费了。”他又说。
李刚听林慎停这样说,疑问道:“唉,小林总不是上周六就来这里了吗,怎麽,还没在他们这里吃饭吗?”
林慎停叹了口气,摆手道:“别提,他们本来说要给我单独做菜,但我就一个人,不想麻烦他们开火,就自己在这附近转了转,随便找了些馆子吃的。”
秦铮一听这话,立马双眼放光地开始问林慎停这附近有没有好吃的店。
他们几个聊得火热的时候,江演恪正指着桌上一道被切成碎块的透明冻状物,小声地问宋孝远:“这是什麽菜啊,很像果冻,我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宋孝远没带隐形,微眯着眼睛看了几眼,笑道:“那个是海蜇,凉菜,很好吃的。”
“真的吗?”江演恪去夹,塞进嘴里嚼了嚼,马上满眼冒星的冲宋孝远点头:“好吃,还很有嚼劲。”
“是吧。”
宋孝远也去夹,但因为那东西有些滑,他夹了几筷子都没能夹起来,江演恪见状,赶忙拿公筷帮他夹了个放进碗里。
宋孝远感谢了他一声。
因为探讨这个东西到底是什麽,两个人头挨着头,都没有注意到桌上其他三个人已经停止交谈,正兴趣盎然地看着他们俩。
李刚最先被他们逗笑,他出声提示道:“那个叫海蜇,是这边的特色美食,没吃过吧?”
江演恪一愣,有些难为情:“我对这个东西的所有印象,只是听说有人下海游泳,结果被海蜇蛰成了猪头。”
桌上的人都笑了,江演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偏头悄悄问宋孝远:“怎麽感觉就我一个不知道这菜?”
宋孝远宽慰他:“没事,你不经常在海边,没见过也很正常,这没什麽的。”
说完,他又冲他笑笑,表示不要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笑容都没收回,身旁林慎停吃了口菜,忽然把筷子放在碗沿上,磕出一声轻响。
只是轻轻一声,在桌上的热闹中根本不值一提。
但可能是因为宋孝远离林慎停近,又或是因为他一直在注意身边人的动静,反正宋孝远听见了。
直觉告诉他林慎停现在有些不快,他感到莫名其妙,便用馀光瞥他一眼。
可没等他看清他脸上的神情,林慎停就扭过头又开始和李刚聊起天来。
“唉,说起来,我们这桌上和小林总你一个学校的,不止孝远一个啊。”
李刚指了一下他对面的江演恪:“江演恪,我记得他也是财大的,跟孝远同级同专业呢。”
“哦?”
林慎停状似惊讶地点点头:“可以,看来学校的师弟们确实都很厉害,不仅能进建宁这样的头部券商,这一下子还让我遇到两个。”
在饭桌上遇到师兄弟,其实是最能聊的事情,但林慎停却把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比如今天这桌菜好不好吃,下次可以让厨房把哪些菜去掉怎麽怎麽。
江演恪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怎麽在意,跟桌上的人继续笑呵呵的聊天。
可等到那盘凉拌海蜇又转回到他面前时,他又忽然灵光一闪,想通是哪个地方不对劲了。
林慎停没有询问他的名字是哪个恪。
不过这仅仅是基于他这些年被人介绍的时候,别人都会有意无意地问一句江演恪的恪是哪个恪,而养成的一个下意识反应。
但江演恪转念一想,又觉得是他太敏感了,毕竟只是无端猜想,他很快就把这个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後。
吃完之後,几个人上楼午休。
李刚和秦铮走在前面,林慎停在中间,宋孝远和江演恪跟在最後。
走到半路,江演恪忽然拉了拉宋孝远的衣角,轻声问他:“你的耳垂怎麽受伤了?”
宋孝远料到肯定会有人问,早就已经想好了借口:“被家里的猫咬的。”
不好意思了泡芙,宋孝远抱歉地想。
江演恪有些担忧地吸了一口气,“那你家猫的脾气可不怎麽好。”
宋孝远只能讪笑:“确实。”
忽然,走在前面的林慎停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江演恪和宋孝远迅速敏感地看向他,但此时林慎停神情平淡,薄唇微抿,丝毫看不出之前笑过的样子,好像刚才都是他们俩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