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sley。”Marry摇着她的手腕,软声软气道,“他向我求要你的联系方式很久了,你真的不能和他聊聊吗?”
温槐序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挂着礼貌的笑:“亲爱的,我好像忘记告诉你我在中国已经有男朋友了。”
“可是你现在在美国。”Marry理直气壮。
温槐序嘴角抽搐。
最後Marry没有强求她,不过缠着温槐序要看她和她男朋友的合照。
碍于手机被偷,她现在也只有唯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夹在新钱包里。
那是他们去溪城看海时拍的,当天拍当天打印了出来。
Marry哇了一声,眼神俏皮:“看来我差点拆算一对佳人才子。”
大学第三年,温槐序遇见了久违的朋友。
她头发长了些,扎起来可以到肩膀往下点的位置。眉眼依旧,不过少了少年时期的青涩和不安,多了几分怡然稳重。
第一次见对方穿正装的样子,温槐序不由感慨:“李灿烂,你好像变成大人了。”
李灿烂浅浅露笑,说:“我很早之前就希望自己快点长大,现在从你嘴里听见这句话,还有点恍惚。”
温槐序请她一起吃饭,两人聊起了各自的近况。
李灿烂因为学习优异获得了在加州大学为期三个月交流学习的机会,温槐序和她碰了一杯。
“所以你在哪所学校?高中三年我们还没来得及加个联系方式。”温槐序说。
“丽都大学。”说罢李灿烂拿出手机,“我高中那会儿没有手机,现在有了,我扫你吧。”
这个温槐序还真没注意,李灿烂是住校生。
再细想一下,关于李灿烂,温槐序印象最深的就是她低头写字的模样,整个班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人。
高中三年,她也没见过李灿烂的父母来过一次家长会。
难言之隐也不便多问,不过现在的李灿烂,已经靠自己搭建的阶梯一步一步向上走了。
几杯冷饮下肚,温槐序感觉胃里都变得清凉,有那麽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还在念高三,趁着大课间延长的休息时间,她和简司年几人一起去小卖部买汽水。
叙旧结束,温槐序顺便回家,临走前李灿烂看着她,说:“槐序,我好像忘了说谢谢。”
“谢什麽?一顿饭而已。”温槐序笑了笑。
李灿烂却轻轻摇头:“不是这个。”
温槐序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李灿烂。”上前两步,温槐序拍了拍她的肩,“不要忘了也谢谢你自己。”
“嗯,谢谢李灿烂。”她的眼角好像泛起了泪花,温槐序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拂去过往。
这年年底格外热闹。
温槐序和合租的其他国人准备涮火锅,温枝梅早早的就买好了食材,房东老太太颇有兴趣,帮忙打着下手。
夜色浓郁时,几人在餐桌上痛饮畅快。
温枝梅今晚敞开了喝酒,和其他女生聊得起兴。温槐序不喜欢喝酒,自个倒了点果汁抿着。
房东老太太见大家兴致高昂,转身从房间内找出一瓶新的红酒,听她说这是她儿子送的,虽然不知道为什麽要送六旬老人红酒,但这瓶红酒最终的归宿是温枝梅几人的肚子。
她们一直高兴到深夜,老太太年纪大熬不了夜,早早下桌睡去了。温枝梅也喝得不省人事,还是由温槐序扶回房间歇息的。
剩馀几人酒量出奇地好,于是又约着去酒馆再来一顿。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温槐序打好热水替温枝梅洗脸,温枝梅皱眉挣扎了一下,紧抱着枕头嘟囔。
“三三……”
“对不起……”
这两句话毫无防备地飘进温槐序耳朵,有那麽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温枝梅是清醒的,但她睡得很死,扑腾了几下什麽动作都没有了,任由温槐序替她脱衣服。
处理好一切温槐序悄悄退出房间。
客厅的餐桌上还残留着塑料杯和酒瓶,温槐序简单收拾了一下,没敢有太大的动静,怕吵醒入睡的人。
热闹过後是绵延的空虚与落寞,她独自来到阳台,擡头看着天上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