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万民。
所以——
他想去做官吗?
李知行看着身边的心上人。
他想守着她。
但更希望,她能够过得顺心丶畅意。
他想试试——
解她千愁。
偿她千愿。
也想问问自己的心:何为为万民。
墨云飘散,月色镀了一层银光。
李知行侧身抱住她。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她。扈棠晴眼睛眨了眨,听见他说:“我可以,去试试吗?”
怀中人没有及时作答。
但李知行听到,一颗心的跳动,灼烧了另一颗心。
……远远观望着的叶青盏,看向闻故。她的心也跳得很厉害,不安传上了眉梢,脸上愁云惨淡。
看着这样的她,闻故指了指她手腕上荧光乍然的红茶臂钏,“不要担心。”
***
在扈棠晴的孜孜教诲之下,李知行一遍又一遍地学着书本上的知识。白日教书,晚上温习,休沐之时便跑去几里之外向参加过考试的举子请教。被人欺辱也不生气,耐着性子,笑着求问,每每想动手之时,总会想起家中人殷切的期盼。
李知行不分昼夜用功学习,连带着扈棠晴的那份不能参考的遗憾一起努力。
终于,一路过关斩将,过了乡试,进了会试。
巴山脚下的乡亲们知晓後,脸上都洋溢着自豪的笑。
“李先生要是当了官,就把来巴山避暑那群权贵赶出去,他们每来一次,我的果园就遭殃一次!”说话的是为老伯,姓刘。每逢炎炎夏日,柳墩相邻几个的地方的达官显贵,总要在巴山上设宴,还逼着他打开果园,供他们摘采。每次叮嘱他们不要肆意毁坏幼果,那群公子哥像是没长耳朵似的,偏偏和他对着干。惹不起他们,只能束手无策。
赵大娘也道:“对,做好把那县令也一起赶下台,什麽东西,净想着百姓衣袋里的钱!”
附和声纷纷而来。
李知行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幸好,没帽子。
扈棠晴看着他的动作,掩帕笑了下,将他从人堆里“解救”了出来,三言两语便将他们劝回了家。关上门後,便踮脚亲在她李知行的脸上。
李知行摸着後脑的手一僵,脸倏然红成了苹果。
“厉害。”扈棠晴认真夸他,“明日就要进京了,今日可得好生准备,将该拿的该带的,都要备好。”
话落,李知行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耳朵红得充血,脸贴在她的颈间,“我想……和你一起。”
抱着她的少年郎,心思很少外放。扈棠晴心不由得一软,回抱住他,轻声哄道:“我要是和你一起走了,学堂怎麽办?王娘子怎麽办?”
王娘子上了年纪,前几日送学堂的孩子回家後,回来之时路遇大雨,从山涧掉了下去,找到之时,全身发热,染了极重的风寒,腿脚也动弹不得。
小时候生病,都是王娘子整夜陪着她的。
王娘子是她母亲的陪嫁丫鬟,一生未嫁,无儿无女。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尽心尽力,从未有过怨言。
扈棠晴没办法不照顾她。
李知行知她心性如何,便不再多言。静静抱着她,良久後才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些话。
话落,脸颊上仿佛绣了朵粉云的扈棠晴,踮脚,再一次吻上了他。
李知行扣住她的後颈,加深了这个吻……
在树上观望的叶青盏,眉心一抽一抽地跳。
王娘子出事的那晚,闻故跟在她身後,本想护着她平安回家。可谁料,意外总是猝不及防。暴雨冲垮了山脊,巨石滚落。
撑伞疾行的王娘子,明明躲开了。可偏偏在她歇脚的地方,传出了如泣如诉的哭嚎声。王娘子心中惧怕,往後一退,便掉下了山涧。
那声音,就是夜魅之声。
王娘子掉落後,暗影之中,出现了白衣道袍的狐狸博士。闻故将王娘子救出水後,已不见他的身影……
树下人影缠绵。
叶青盏心里百感交集:那狐狸,到底要干什麽?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感知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闻故盯着她的唇在看。
“你想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