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的……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幸福美满,应该爱有所得,应该给站在最高的位置,让所有人仰望——!
沈星淮看着傅长嬴,想要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人任何,哪怕只是一丝的爱意。
他们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为什麽,傅长嬴的眼眸中,是一片冰冷的……恨?
恨?
沈星淮喉咙发堵,连呼吸都如同利刃,从喉间划过後,留下一丝铁锈的腥气。
跳,沈星淮知道,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你……”沈星淮艰难的开口,“长赢,我……我……”
他想说很多话,
“……我是,真的,
沈星淮的眼泪砸下来,他低着头,第一。
傅长嬴下意识的向前一步,随後,理智却让他收回了脚。
“如果你的爱,就是踩着我攀龙附凤,那这份喜欢……恕我无福消受。”傅长嬴心里也堵了一口气,憋的一抽一抽的疼。
自来意大利之後,沈星淮做的那些事,有那一次是考虑了他的感受的?
沈星淮在“交朋友”时的那些表现,甚至让他都险些不敢相认。
本来……他是想要保护沈星淮的。
意大利的危险超乎傅长嬴的想象,那麽,傅长嬴作为一个霸总,必备的保镖团队当然得配齐。
因此,傅长赢出钱雇了人,又分出一部分保镖,悄悄跟着沈星淮。
他们前些天吵的那一架,实在是说了些重话,傅长嬴拉不下脸,就只好用这种方式关心沈星淮。
保镖每天都会及时汇报沈星淮的动向,甚至每一句话,都会放在他的桌案前。
(咪的乱入:……被一堆人跟踪还汇报给别人这种恐怖的事情,也就你们狗血小说能洗成关心了吧?!
咳,把咪塞回去。)
总之,在看了两天汇报之後,傅长嬴给保镖们加了钱,自己亲身上阵,当了一天的跟踪狂。
沈星淮的警惕心实在不算高,好几次他把自己灌的烂醉如泥,还是保镖把他背回去的。
这些资料的真实性,他亲眼目睹。
傅长嬴看着送过来的资料,良久之後,做了一个决定——他联系了国内的侦探,去把沈星淮之前做过的事情,好的更好的,全查了一遍。
终于,他确认了,他眼中的沈星淮可能只是存在于他的幻想之中的时候,傅长嬴对于沈星淮的诸多滤镜,就在这一瞬间,碎了个干净。
而沉浸于情报和幻梦中的沈星淮,对此一无所知。
傅长嬴并没有选择和沈星淮第一时间撕破脸。
他是一个商人,一个被商人教出来的商人。
沈星淮如今做的事情,对他有利。
他不仅不会去打断他,还会让人继续跟着保护他。
他想,只要沈星淮够听话,暂时留着他也没什麽——甚至只要沈星淮能装成他喜欢的模样一辈子,他也不是不能娶了他。
但是。
沈星淮居然敢把傅家拖下水?!
电话是沈星淮自己打的,那头坐着的少爷小姐们都听的一清二楚,如今,意大利这边的威胁都可以往後放放——重要的是那边的,沈星淮的“好同学们”,有多少迫不及待的想把傅家拉下马!
钱这种东西,谁都不嫌多,傅家有了这样人尽皆知的破绽,如今的地位……恐怕都要保不住。
这可是实打实的伤筋动骨——什麽忍让什麽假装什麽爱情,都去TM的吧!
“我,我做那些都是为了我们啊!你不是还鼓励过我吗?”沈星淮看着这个男人眼中的冷硬,一时间,竟有些慌张起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要能够牵上线……”
“……沈星淮,我是一个男人。”傅长嬴不再看他,把那些阴私算计全都掩盖,把罪过都推到沈星淮身上。
“我怎麽可能看着我喜欢的人……变成那样,无动于衷呢?”
“星淮,从小到大,我没有对不起你过。”傅长嬴面露隐忍之色,“我自认为我对你够好了,可你呢?”
“你说过,我们分手了,你现在不是我的未婚夫,未来也不会是。”
沈星淮上下打量这个男人,仿佛也是头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对我够好?”沈星淮勾起唇角,眼中含泪。
“天大的笑话!”
“你当年是怎麽被傅家拒之门外的,需要我再说一次吗?你妈是怎麽让你在雨夜里跪了一整晚你都忘了?你发烧烧的快死了,还是我带着你去医院的!要是没有我的青睐,你以为你能超过傅先生原配留下来的几个兄长,成为傅家的继承人?”
傅长嬴骤然把偏过去的头扭正。
以往,他只要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几乎所有人都会开始反思,回忆,然後多少软化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