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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esp;&esp;阿兰妮斯震在原地。

&esp;&esp;亡灵女巫的话就像是尖刀，一下一下扎进她的心口。

&esp;&esp;女人眼底的厌恶和话里的贬低都让她心底发寒。

&esp;&esp;人鱼小姐止不住地战栗起来，她本来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esp;&esp;为什么要这样说她？

&esp;&esp;这是她的错吗？

&esp;&esp;阿兰妮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严厉的呵斥。

&esp;&esp;奥莉安娜从小到大都没和她说过这么重的话，就算女巫有时候会不轻不重地刺她，但也没像今天这样直白，把她身为人鱼的自尊压在地上踩。

&esp;&esp;人鱼小姐委屈得喉咙哽咽。

&esp;&esp;她开始后悔当初给女巫喂血，那样无能为力下的好心，在奥莉安娜看来似乎成了坑害。

&esp;&esp;面前的人影已经开始模糊，眼睛酸涩得厉害，直到滚烫的眼泪滑落，挂在下巴变凉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没忍住哭了出来。

&esp;&esp;阿兰妮斯抽息，努力地从喉咙里挤出话。

&esp;&esp;“我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

&esp;&esp;她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是已经淌出来的泪水根本收不住。

&esp;&esp;“我也不是野兽，我”

&esp;&esp;太狼狈了。

&esp;&esp;比任何时候都要狼狈。

&esp;&esp;就算是当初第一次发情被女巫踩在地上的时候，她都没有那么难堪过。

&esp;&esp;阿兰妮斯大脑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情绪在一瞬间控制了她所有的行为，连呼吸都是艰难的酸痛。

&esp;&esp;她想说她不粗俗。

&esp;&esp;可是脑子里就自动开始回忆自己和女巫的日常，奥莉安娜一直都很理智，无论做什么事都十分冷静，遇到任何糟糕情况也面不改色。

&esp;&esp;甚至她见过老师好几次脆弱的样子，但女巫不会因为虚弱就出岔子，奥莉安娜在她的记忆里从来就没有慌乱过。

&esp;&esp;冷静和强大是女巫一直存有的特质。

&esp;&esp;反观她自己，阿兰妮斯想找出来自己冷静的事迹来反驳，可事实她就没有什么时候是值得称颂的。

&esp;&esp;人鱼小姐越想越难过，她眼泪连续不断地淌下来，泣不成声。

&esp;&esp;“我只是，我没有”

&esp;&esp;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esp;&esp;奥莉安娜淡淡地看着她流泪，人鱼小姐漂亮的碧绿色眼睛都被水洗得透亮，里面的情绪就愈发明显。

&esp;&esp;她很难过。

&esp;&esp;女巫如此清楚就分辨出来人鱼的心情。

&esp;&esp;奥莉安娜皱眉，不是心软，而是另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她抿唇把自己剩下的话都收了回去。

&esp;&esp;这条人鱼哭得太可怜，看样子自己再说几句就能昏厥过去。

&esp;&esp;亡灵女巫想起自己尚且在梅里亚城郊外居住的时候，那群来烦扰她的魔法师。

&esp;&esp;一个两个都蠢笨如猪，还要高傲自大，妄图能在她这里取得优秀的评价。

&esp;&esp;但她们最后的结果都只会是哭丧着脸离开，并且恼怒地在背后咒骂她。

&esp;&esp;和那些人对比起来，阿兰妮斯就要窝囊得多，连反驳她都做不到。

&esp;&esp;奥莉安娜知道很多人都会抱怨或者背地里骂她太过严苛，被否认后恼怒的情绪人人都有，可这条人鱼居然只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