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是自己太累的原因。
太久没有经历过生长时腿痛的感觉,搞得他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你们知道武刀们在哪吗?”沈愿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看到武刀,这里全是文刀,“我找秦头有事。”
听说沈愿是找秦时松,黎宝珠心下一惊,这两人咋会有联系?
他稍想片刻后道:“属下晓得,那地方偏僻不好找,属下带主簿大人前往?”
路况不熟,沈愿应了黎宝珠的话,“好,那麻烦你了黎头。”
知道沈愿也记住了他,黎宝珠心里又舒坦了,他往前走,“嗐,多大事啊!主簿大人跟紧属下。”
第72章
刀吏所范围不大不小,刀吏人数却不少。
所过之处沈愿碰见不少文刀,眼下快下值,在外巡街的全部回来,三三两两结伴,看到他和黎宝珠便驻足问候。
七拐八绕走好一会,都快走出刀吏所,去到街面上,终于到地方。
武刀们尚未回来,沈愿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屋子破旧不堪,门框上的木门都缺角,真怕推一下就倒。院子地面上的黄土也坑坑洼洼不平整,似乎没有夯实。
虽说不打仗,县城里却也并不太平。山匪盗贼颇多,武刀数量比起文刀其实是多的。
但这上百人的空间,比起文刀少了十倍不止,只有一个小破院子,估计勉强能站人。
又因挨着街道,空气中隐约有马粪牛粪的味道传来,沈愿微微屏息,让自己慢慢适应习惯。
黎宝珠直接用帕子捂住口鼻,还给沈愿递过去一副,“这是新帕子,属下还没用,主簿大人可以挡挡。”
沈愿笑着拒绝,“多谢好意,不过这味道我也习惯了。”
大树村到县里的路上也有味,县里的黄土路除非是大户人家居住的街道上没什么味以外,其他地方多多少少都有。
说起来村子里空气比起县城要清新不少,除了施肥那些日子以外,也没味道。县城百姓住的地方有限,大部分修不了旱厕。他们倒夜香要给钱的,巷子里有不少人家为了省下这点钱,会偷摸倒外面,那味道更大。
闻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但不是居住在附近的人过去,那味道真是冲鼻子熏眼睛。
武刀这边的味还好,只是隐约能闻见。
“沈主簿?”
小门被打开,吱呀一声特别响亮。秦时松打头进来,满脸的汗,看到沈愿在这里也是十分吃惊。
随即就瞧见一旁的黎宝珠一副嫌弃模样,拿着个帕子捂鼻子。
文刀巡视的地界全是大户人家居住区域,干净又敞亮。
他们巡视地界破败不堪,恶臭熏天。
这地方这么点味,还隔着一堵墙呢就受不了,秦时松越想越气,大手一伸,直接抽走黎宝珠手里帕子,抹他自己一脑门的汗。
“姓秦的你有病啊!”黎宝珠气的跺脚,张口就骂。
秦时松把擦过汗的帕子又往前一送,“还你。”
“擦过你臭汗的谁还想要!”黎宝珠气冲冲,嫌弃一瞥,用本想给沈愿的新帕子继续捂口鼻。
怕又被秦时松发病抢走,他专门往沈愿背后躲了躲。
秦时松也确实看在沈愿的面上,没有闹的很难看。
“这地方味不好闻,沈主簿要说什么抓紧说。”秦时松心直口快,说不来好听话,他就是觉得沈愿比黎宝珠金贵许多,不适合在这受罪。
见沈愿无遮无挡,还寻思自己掏出个啥能给沈愿挡挡,结果就是啥也没有。还发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不比外头传来的粪味轻。
一向不在意这些的秦时松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多兄弟聚在一起,可想而知味道多大。
“沈主簿往远处站站,都是汗臭味,别熏着你。”
秦时松话刚说完,黎宝珠就怒目而视,嚷嚷道:“姓秦的你是真有病,主簿大人好端端在这站着,又没说什么,你在这阴阳怪气给谁看?”
一句话,不同的人听有不同的意思。
文武两刀向来是水火不容,黎宝珠听出来的意思自然是不好。
沈愿与秦时松接触虽不多,但石头巷那次也算是深入交谈,他对秦时松多了几分了解。
这是在关心他,怕他受不住味。
不过因为秦时松嗓门大,说话直来直去,外形也凶猛彪悍不好惹,所以很容易让人误会。
黎宝珠也没错处,沈愿不想二人这样吵起来,当即道:“今日来找秦头,是有事要说。”
闻言黎宝珠只能对着秦时松冷哼一声后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说事。
秦时松也对着黎宝珠哼一声,谁也不让谁。
等人走后,秦时松才问沈愿,“主簿大人找属下是有何事?”
沈愿将柳家和许家事情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番,“他们两家家主得救,想要感谢。两家都是很不错的人,还请秦头能带着武刀的兄弟们接纳他们的谢意。”
秦时松没忍住乐了,“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主簿大人将我等看的太重,哪需要你卖情面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