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幸宠孩子,抱着闺女往里走,沈愿和谢玉凛也跟上。
成内侍带着人擦拭桌椅,请谢玉凛坐下。沈愿坐在一旁看在眼中,看来武帝和谢玉凛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武帝直爽惯了,学不来拐弯抹角,等人坐下后,抱着自家闺女像是唠嗑一样对沈愿说话。
“先头叫谢老、相带你来幽阳,念你故事教化有功,还贡献出纸,武国也有了珍贵的纸。诸国开出的条件,朕也心知。你心中念着武国,朕同样心知。朕便封你为国师。”
说罢武帝假装不经意瞥一眼谢玉凛,见他没反对,就知道自己给的这个大官他谢老弟也是满意的。
国师在他们武国这边是个没啥实权,但地位高的职位。不规定上朝,也不做什么过多要求,算起来是个吉祥物。
但国师也有份内的事情要做。
武帝道:“沈国师,咱们武国和其他诸国不大一样,国师地位高受人尊敬。但主要是做教化之事,出鬼点子的事是由丞相来。你那故事不错。听说你后面又有两个故事,朕觉得也可以如同《人鬼情缘》一样,大规模推广。你在里面加一些能教化百姓,让咱们武国的百姓懂得礼法,晓得刑罚规矩,减少一些外人对我们武国人是武蛮子的看法。”
沈愿没想到武帝会封他为国师,本还想自己无法胜任,就听武帝解释了一番。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官啊!
这个好,不涉及他不知道的国政,还能继续写故事!
沈。国师。吉祥物。愿:“臣多谢陛下赐官,必定不会辜负陛下所望。”
武帝就喜欢爽快人,沈愿爽快他也爽快,一高兴就大手一挥,“好!沈国师好志气!世家大族都看身份地位,沈国师你出身低微,朕决定给你赐婚,将你地位提高高的,那些世家要是给你使绊子,通通给朕打回去!”
沈愿一愣,怎么突然赐婚了?
接下来他更愣了。
“沈国师你瞧,朕这闺女咋样。长公主驸马爷,这名号谁也不敢对你放肆。就是辛苦沈国师你等个十年八载的,等长公主长大才成。”
李幸见到沈愿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不错。
出落的好,性子品行好,身家背景干净,有奇遇仙缘,对武国忠心。
这样的身份条件,不做驸马爷可惜了。
他可不想自己的闺女以后嫁给哪个世家,那些玩意背地里不欺负他闺女才怪。
而长公主未来驸马的身份,也确实是跨越了阶级,抬高了沈愿的身份。
加之武国国师一职又不入政务中心,做驸马爷也完全可以。
李幸越想越觉得好,越看沈愿也越觉得满意。
“陛下。”谢玉凛冷声出口。
李幸闻声看去,呼吸一顿,谁惹他兄弟不高兴了?咋气成这样?肉眼可见的不悦让李幸也好奇,“谢相怎么了这是?”
沈愿也看向谢玉凛,好像从马车里谢玉凛就不大开心,是伤口又疼了吗?
谢玉凛深吸一口气,按耐住自己紧绷的神经,“阿愿,赐婚一事,你是何看法?”
“对对对,沈国师你是什么看法?朕专断了,是朕的不是。”李幸知道问题所在,松一口气。
之前谢玉凛就和他说过,当皇帝不能专断。想来他谢老弟是看他不问人想不想当驸马,直接就赐婚这个行为不好。
沈愿想了想后说:“回陛下的话,臣现在没有任何娶妻生子的打算。”
不过想到武帝说十年八载,那会他的年纪是二十五六七,他自己觉得这个年纪成婚正好。要是皇帝一门心思让他做驸马,他现在拒绝但那会又成婚,怕是不行。
沈愿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死,不然不就是欺君之罪?这个弄不好不仅自己要死,自己的亲族也要死。
他谨慎的说:“赐婚之事,还是等十年后再说吧。”
谢玉凛盯着沈愿,一字一句道:“阿愿是同意赐婚?”
沈愿也不知道怎么说,实际上武帝要是动真格,他并没有同意或拒绝的权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沈愿皱着眉,小声道。
不过那时候公主长大了,他那时候的年纪在这里来说,算是很大。公主大概率看不上他,只要公主看不上,那自然一切都好说。沈愿在心里悄悄琢磨着。
谢玉凛冷着脸,看了坐在武帝怀里正抠手的李青月。
李青月没来由打了个哆嗦,又继续抠手。
“陛下,沈国师不能做驸马。”谢玉凛起身对李幸拱手道。
李幸很在意谢玉凛的意见,他说不能,那肯定就是不能。以为沈愿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不好的事,隐晦的看一眼沈愿,对谢玉凛道:“谢相如此说想来是有缘由,沈国师为何不能做驸马啊?”
谢玉凛沉默片刻后说:“臣与沈国师有话要说,借陛下御花园一用。说完之后,臣会回来禀报陛下。”
神神秘秘的。
李幸来了兴趣,当即点头。
等沈愿和谢玉凛走后,李幸将闺女交给内侍照顾,他自己则跟了上去。
御花园内,荷花盛开。
凉亭中的二人无一人有心赏景。
沈愿倚靠着凉亭柱子,听谢玉凛问他道:“为什么不拒绝?你想做驸马?”
沈愿毫不犹豫立即摇头,“公主那么小,我怎么可能想做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