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公主适龄呢?”
沈愿犹豫了一下。
他的犹豫,让谢玉凛压制的一切理智濒临临界。
沈愿看谢玉凛脸色很不好看,眉头紧紧皱着,他很少有这样外泄情绪的时候。
想起之前谢玉凛伤口总是裂开,会引起高热,那时候谢玉凛也是这样皱眉忍耐不适。
这次的忍耐模样,比之前每一次程度都要深。沈愿以为谢玉凛发热更严重,习惯性伸手贴谢玉凛额头,没试出来温度。干脆拉住谢玉凛衣领额头相抵。
“好像不热啊,谢玉凛你哪里不舒……”
沈愿声音顿住,一起顿住的还有呼吸,而他的心在狂跳不止。
谢玉凛在沈愿额头贴上来的那一瞬间,理智的线彻底崩溃。
什么年长者的忍耐、等待、不要吓到小孩,统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无法控制身体微微向前,高挺的鼻尖轻贴沈愿微圆润鼻尖,薄唇悬停在毫厘之间。
呼吸交缠,意识到谢玉凛想做什么,沈愿瞪大双眼。
他双手撑着木头柱子,整个人很慌乱,下意识往后躲避,不曾想推开眼前人。
但他的动作被制止,脑袋被大手按住,容不得他退后,同时也防止他脑袋碰到柱子。
“谢、谢玉凛,你要做什么?你不能……”
“要亲你。”谢玉凛的声音依旧清冽冷感,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不能?”
“阿愿,陛下赐婚对你而言是没有办法的事。我要亲你,对你而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谢玉凛给沈愿陈述事实。
沈愿懵了。
他无法分析现在的局面,脑袋一抽,“可我决定同意认干亲,你是我爹啊。”
谢玉凛神色微暗,心中又气沈愿不开窍,又忍不住被沈愿的反应逗的想笑。
这人真神奇。
让你气,让你恼。却又忍不住一次次将心思放他身上,看他玩,由他闹。
谢玉凛低头看沈愿还放在后面撑着自己身体的手,不由轻笑一声。
真抗拒的人,可不会将手放在后面,该想尽办法推他,阻挡他才是。
谢玉凛收回视线,没有提起这个细节,或许沈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谢玉凛不可否认,他被沈愿下意识的行为取悦,心情都变得愉悦。
他带着些笑意问道:“认我做义父这个主意,是谁给你出的?”
沈愿想偏头,刚动一下就又被谢玉凛捞回来。
他不好意思贴谢玉凛那么近,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稍微低头。
“不是你想认我做儿子吗?”
话说完,沈愿自己就愣了。
不对啊,要是想认他做儿子,眼下这个场面又算什么?
沈愿的脑袋终于灵光了。
所以他平安哥误传情报,谢玉凛不是想认他做儿子,是想认他做媳妇?
不是他把自己放受位,实在是谢玉凛眼下展现出来的攻击性一点不像下面那个。
只一句话,谢玉凛就猜到大概。
他一直知道纪平安以为陈雨叶真是他的人,他从未想过对外隐瞒或是解释自己喜欢男子一事。而能让沈愿有这个误会的人,也只有纪平安。
他就说沈愿怎么一直不见开窍,敢情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被当成了父亲对儿子的照料?
谢玉凛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既然弄清楚前因,事情便好办。
“阿愿,我对你是男人的喜欢,是想要抱你、亲你的爱意。是想要对伴侣的呵护、亲密。不是父亲对儿子的关照,现在明白了吗?”
谢玉凛声线低沉,神色依旧冷淡。
沈愿很难想象谢玉凛刚刚在对他告白。
怎么会有人告白也告的如此理智淡定。
但沈愿更多的是无措。
他完全没想过谢玉凛喜欢他这个可能。
以至于不知道要如何反应来应对谢玉凛对他的爱意。
但他知道,不能让谢玉凛误会他讨厌他,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