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连装模作样都不再,在这高悬明镜,为民做官的衙门里,便开始了欢纵。
何其可恶,何其可恨!
将士举起刀,杀红了眼。
他看着这些人狼狈奔逃,看着他们跪地求饶,看着他们将带血铜钱捧来,求他收下放他们一马……
将士停顿片刻,久久未发一言的嗓音很是干涩。
他问:“我亲人求你们时,你们放过他们了吗?”
“什么?”
“壮士,没人求我们呐。”
将士不由觉得可笑,他家人的求饶声,甚至都没能传到这些人的耳中。
一刀落下,哗啦啦啦——
头颅滚落,铜钱散了一地。
故事就此结束,沈愿看着沈南的文字,前面字字泣血,最后文字又像是利剑像是将士手中的刀,破开黑暗,嫉恶如仇又犀利无比。
文字与故事的表达,同沈南平日里沉默寡言,安静内向完全相反。
沈愿看完故事,他将沈南轻轻抱在怀中。
“南南的故事写的特别特别好。”沈愿首先肯定了沈南的故事。
这个拥抱,是安抚。
从沈南的故事里,不难看出,他一直不能忘记当年小吏来家中收税的场景。
即便是教训过那些小吏,也不能够抹平对沈南心中的伤害。
不过沈南不需要忘记,记得也好。
因为他记得,所以小小年纪就写出如此有力量的故事。
当沈愿说要把这则故事放在茶楼里面讲,还要印刷出来的时候,沈南眼睛瞪的大大的,满眼惊喜。
“大哥,我的故事,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沈南很不自信的说。
“当然,你的故事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沈愿再次肯定道。
故事需要抄写一份送到郭明晨、许康符所在的审核司进行审核,过了之后再送去庆云县的印刷工坊印刷。
听说新送来的故事是沈南写的,负责审核的许康符连忙看起来。
他审核完,郭明晨会复核一遍。毕竟这个部门就他们两个人,但是故事影响力极大,要是出现一点差错,他们两首当其冲。
看完故事的许康符很是惊讶这竟然是一个孩子写出来的故事,尤其是他见过沈南,故事的风格和沈南本人可谓是天差地别。
许康符将看完的故事递给郭明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故事不错。”
接过抄录故事的纸,郭明晨专心看了起来。
故事并不长,但郭明晨看了一整天。
“别看了,天都黑了。”许康符进来将郭明晨从屋里拉出去,二人站在月色下,清风阵阵,明月高悬。
郭明晨突然道:“小叔,我想再试试。”他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我要张为缘,要护他的瑞王,为我惨死的父母、幼弟,血债血偿。”
边上的许康符早有预料,在看到沈南那则故事的时候,他就知道郭明晨会说什么。
“你都叫我小叔了,我还能说什么?”
许康符问他,“你想怎么做?按着之前沈国师说的那样做,还是按着沈南写的那样做。不过瑞王现在被主上盯着,不管是什么方法都不太方便动手。”
郭明晨仰头看月,他突兀道:“这么些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无亲无故,不问世事的瑞王,当年为什么要出言护张为缘。”
许康符也觉着奇怪,却也并不难理解。
“张为缘在皇城中身份尴尬,瑞王看见他,许是想起自己。”
理是这么个理,但郭明晨总觉得奇怪。
他之前在张为缘的院子里待过一段很长的时间,平成并不是一个多富庶的地方。但是张为缘府上的用度,可以说是极其奢华。
有些东西,甚至是皇室才能用上的。
若是说他之前差点成为新帝,那也是差一点,最后不是没有成。
可他院子里的东西,哪怕是当今陛下,都没用上那么好的。
“你是有什么猜测?”许康符问道。
郭明晨点头,“我怀疑张为缘是瑞王的孩子。”
“啊?”许康符吃惊,很小声的说:“你这怀疑的也太过了吧,瑞王他不是不能生。”
瑞王有妻有妾,却一直无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