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周明承从怀里掏出一块质地?温润,材料上?乘的?白玉。这白玉雕刻成了貔貅的?模样,一双虎眼炯炯有神,仿佛要活了过来,由此可见这琢玉匠人的?功力。
周明承将这块白玉放在周稚宁的?手中,笑着说:“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戒心,难免会疑心我,今日我便与?你交个底。若有朝一日你觉得我会有泄露你秘密的?风险,你就拿着这块白玉去?京城西边的?药材铺子里面找一位钱老板,届时,就是你想要我所有不该外道的?秘密,钱老板也会如实?地?告诉你。”
这无疑是将自己的?命脉交到了周稚宁的?手上?。
周稚宁瞳孔一震。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不能理解周明承的?做法。明明是周允能最出色、最看重的?嫡子,却偏偏总是对她偏心照拂。
这样的?好?似乎并不能简单的?用?堂兄弟,或者是堂兄妹的?关?系概括。
周稚宁沉默了一下,然后对周明承说:“承堂兄,你当真当我是你堂妹吗?”
堂兄妹,是未出五服之内的?关?系。表弟妹尚可以相互嫁娶,可堂兄妹实?在太亲,血缘关?系太近,若是强行?在一起,那就是乱伦。
周明承微怔,可是又很?快勾唇微笑,眼角眉梢都是温柔,似乎在好?笑周稚宁提出来的?是一个傻到家的?问题。
“自然。”周明承温声细语地?说,“我怎么会对你有别样的?心思呢?”
周稚宁久久地?盯了周明承一会儿,见他眼神清白,才略微点了点头:“如此,多?谢堂兄。”
有了周明承的?名头在外拦着,基本上?没有府兵敢拦他的?轿子阻拦,因此一路甚是顺利地?将周稚宁送到了周府外头。
目送着周稚宁的?身影消失在周府后门之后,周明承脸上?挂着的?温和笑容才逐渐消失。他转过身,冷冷地?看了眼轿子旁边的?茗雾。
茗雾接收到周明承的?眼神,立即点点头,指着旁边的?几名轿夫冷声道:“都是从咱们?周府出身的?,自然晓得周府的?手段。今天的?事情你们?要是敢和任何一个人提起,不仅要小心你们?的?脑袋,也要小心你们?家里人的?命,听见了没有?!”
几个轿夫哪里敢多?说,连忙跪下来:“奴才们?知道。”
茗雾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只荷包,给每个人都发了五十两的?银票:“这些只是一小部分,等我确认你们?的?确守口如瓶了,还会有更多?的?赏。”
寻常轿夫就是抬一辈子的?轿子都攒不到五十两,所以当银票一入手,再加上?周明承的?威势,在场的?的?确没有一个敢多?嘴的?,全?都老老实?实?的?低着头,领完赏之后就马上?沉默地?回到了轿子旁边。
只是这些人毕竟都是外人,自然是该封口的?,可茗雾自己却有些不忍自家主子走入歧途,走到身边低声提醒道:“主子,您当真没对周大人起任何心思吗?”
话音落下,周明承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茗雾便明白他这话没问的?必要了,便不由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就是主子要罚奴才,奴才也得把这话说明白了。您和周大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先不说其?他的?,就单论周大人那身份一旦暴露就是个死,一辈子都是嫁娶不得的?。”
周明承扯了扯唇角,微微眯起眼眸说:“茗雾,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您在想大逆不道的?事情。”茗雾拉眉耸脸的?。
“呵,跟了我这么久,你却还不明白,难道我会将嫁娶之事放在心上?吗?”周明承身形不动,犹如一株终年长青的?雪松,“稚宁不会嫁娶,我亦不会嫁娶。两相孤独相伴,是为长久。”
茗雾听的?目瞪口呆:“您不肯娶妻?!可是老爷他不会答应——”
“而今的?周家,终究不是父亲做主了。”周明承冷笑着回过身来,低头去?掀轿帘,重新坐进了轿子里。
茗雾又想再劝,可又怕再多?嘴周明承就先发落了他,只好?丧丧地?闭嘴,叫轿夫们?启程回府。
只是茗雾走的?匆匆,倒是没有看见赵府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一条缝,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趴在门后的?缝隙上?盯着他们?,那人乌黑的?头发上?都落了白雪,似乎已经听了好?一会儿了。
这时,那人的?背后传来一叠声焦急的?呼喊:“二公子!二公子!这天寒地?冻的?你跑哪儿去?了?!”
赵麟刚刚把大门关?紧,身后的?丫鬟就将带着温热气?息的?大氅裹在了他身上?,语气?里满是着急:“二公子,方才就是带您起个夜,您怎么一眨眼就跑的?没影了?现?下这天气?那么坏,您万一冻着了我可怎么跟夫人交代呀。”
丫鬟说了一大堆,可是一抬头看自家小主子,赵麟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盯着大门口不动。
“主子,您怎么了?”丫鬟问。
赵麟想了想,却问了她其?他:“和兄长交好?的?那个周大人是叫周稚宁吗?”
丫鬟一愣,道:“稚宁确实?是周大人的?名讳,可主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赵麟还是没回答她,而是又问:“兄长和她很?要好?是不是?”
“这是自然的?。”丫鬟点点头,“府中的?下人都知道大公子和周大人是至交好?友。”
赵麟深深呼出一口气?,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满是决心下定的?表情:“是要去?找兄长!我有话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