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有耳被赵麟听到了
由于有周明承的?证明,总兵放过了周稚宁,带着人手去?往了别处搜寻,周明承则将周稚宁带到了轿子上?。
旁边的?茗雾却看周稚宁眼熟,正要迟疑着说些什么,却被周明承淡淡的?睨了一眼,茗雾打了一个哆嗦,便又闭口不言了。
轿子被人重新抬起来,以不急不缓的?速度往周明承的?府邸走去?。
轿子里,由于空间有限,所以周稚宁与?周明承二人挨得极近。周稚宁沉默了一下,按捺住了自己全?部的?情绪,开口道:“周大人,我……”
岂料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周明承所打断,周明承轻笑了一下,温和好?听的?声音里面带着一点愉悦的?笑意:“稚宁,我到底该叫你宁堂弟,还是宁堂妹?”
周明承的?笑声回荡在耳畔,像是有人用?一把小刷子轻轻扫过一样,痒痒的?,却又勾人的?很?。更别提他们?二人此时靠的?这样近,身体?寒冷的?周稚宁甚至能够感受到来自于周明承身体?上?源源不断的?温度。
“周大人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周稚宁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希望自己不要乱了自己的?针脚,语气?冷静地?开口,“大人是想威胁我么?”
周明承摇摇头,声音温柔而轻缓:“稚宁,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二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在这世上?没人比我们?兄弟更亲了,我怎么会对你不利呢?我只是意外,意外你居然是女儿身。”
不过其?实?他早该看出来才是,周稚宁的?颜色比多?少闺阁女儿都动人?清亮的?眼眸,艳色的?唇瓣,以及那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若不是他这位堂妹眉眼之间的?冷色实?在太重,他不会被瞒过这么久,现?下看来,破绽不是很?明显吗?
周稚宁冷着脸色没有说话。
现?在暴露身份无疑是最坏的?一种情况,而且发现?的?那个人居然还是周明承。
周稚宁放在膝头的?手紧了又紧,脑中疯狂思考着要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周明承能够暂时为她保守秘密,最起码要等她把周巧珍救出来再说。
周明承自然注意到了周稚宁的?情绪,他轻轻了叹了一口气?,语气?似是在感叹,又似含着一些微微的?笑意,说:“堂妹何必对我这样戒备?你若回过头来看一看,想一想,便可知道我从未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倒是堂妹不好?,这么大的?事情也瞒着我。”
“周大人,不要卖关?子了,你就大大方方的?告诉我,你想让我怎样做才能保守这个秘密?”周稚宁的?脸色冷若冰霜。
周明承笑了笑,没有回答周稚宁的?问题,反而问道:“原来我在堂妹的?眼里居然是这样一个趁火打劫的?人么?我不会,也不屑于去?做。我对你,总是更倾向于真心换真心。”
虽然无意之中发现?的?这个秘密,的?确能够让他拥有要挟周稚宁的?权利。这种把选择权完全?交到他手中的?感觉,与?之前发现?周稚宁与?赵淮徽比他和周稚宁更加亲密的?愤怒截然相反,这是一种飘然欲醉的?兴奋与?陶醉。
可是周明承即使高兴,也不会为了这点感觉而失了神,毕竟靠要挟得来的?亲密是一时的?,放下防备的?靠近才会久远。
果然,听见周明承没有任何条件,周稚宁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犹豫片刻之后又问:“你确定吗?”
“自然。”周明承笑着说,可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可还有三点,我希望你能听我的?,这绝对不是强迫。”
周稚宁抿了抿唇,道:“你说说看。”
“第一,无论在外还是在内,我还是希望听见你唤我一声堂兄。周大人这个词显得我们?太过生疏,我不喜欢。”
周稚宁眼神更为惊讶。
“第二,你一个女儿家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身边不能只有一个小厮伺候。我会找一个老实?可靠的?侍女送到你身边专门照顾你,请你不要拒绝。”
这两点都是为了她好?,周稚宁忍不住开口:“那第三点呢?”
“第三——”周明承沉吟了一下,随后以极为真诚的?语气?说,“稚宁,你不是男人,所以你也不懂男人。你得知道,男人都是一群色令智昏的?东西,哪怕他们?对外的?形象格外高大,谈吐格外儒雅,但这也不妨碍他们?是男人。你要离男人远一些,而你现?在和赵淮徽实?在过于亲近了。”
周稚宁侧过脸看周明承,在昏暗的?轿子里,她看不清周明承的?脸色,只有寒风偶尔地?吹起轿帘时,外面清冷的?月光与冷冽的雪光才会间歇性地照亮周明承的?脸。而即使是短暂性的?几瞥,周稚宁也只是在周明承的眼底看见了真诚和担心,似乎不带有任何自己的?私欲。
“赵兄和别人不一样。”周稚宁收回自己的?视线,低低地?说,“我们?是知己。”
“不,他只是以为你是男人,才把你当做知己。”周明承立即否定,“稚宁,你对他的?了解太少了。”
周稚宁深深的?皱起眉头,看样子很想反驳周明承。可是不知是不是还碍于有秘密掌握在周明承手中,因此周稚宁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却不曾开口多?说一句。
周明承便停顿了一下,声音重又恢复温柔和缓:“我这样说并不是想叫你和赵淮徽生分,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们二人有别罢了。稚宁,你别误会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