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见卫舜君离那衣柜远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呼一口口气,就被迫的抬起了头,迎上了卫舜君他的视线。
卫舜君没有说话,只是离他更近了,太子要比他高上半个头来,唐安只能抬起脑袋,才能与太子对视,卫舜君就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凤眼眼角含情,不似刚才的单薄,里面好像充满了唐安看不懂的感情。
这样的眼神眼睛与莲白的好像,就是少了颗痣。唐安的心跳如雷,他的脑中飞快的闪过了些什么,直到太子微微蹙起了眉毛。
凤眼墨玉般的瞳仁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卫舜君承认,他被眼前人?的这副惊慌失措,苍白脆弱模样,勾的失了魂。
他的视线缓缓描摹过唐安的眉眼,那因?恐惧而微颤的睫毛,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失了血色的唇瓣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无声的摩挲,带着一种?曖昧的,流连忘返的意味。
唐安在他的注视下,皮肤仿佛窜过细小的电流,一阵莫名的战栗从脊椎升起。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时?间仿佛被拉的很长,粘稠得如同蜜糖。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卫舜君的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他向前踏了半步,距离被拉的更近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和曖昧的氛围瞬间攀升至顶点。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似乎想触碰唐安的脸颊,最?终却只是虚虚地拂过他耳畔的空气,带起一阵微不可感的风。
“你最?好……真的只是心神不宁。”
他低声说道?,声音比方才沙哑了几分,轻轻搔刮过唐安的心尖,留下一串麻痒。
直到卫舜君最?终移开视线,没等唐安反应过来,就见卫舜君直接转身走?向衣柜。
那令人?窒息的曖昧瞬间将唐安浇了个透心凉,唐安惊呼出声,“殿下!”
卫舜君听见唐安的呼唤,转过身子,又看向了唐安,似乎在等他继续。
唐安还没来得及从暧昧的氛围中转过脑子,只能讪讪开口,“夜深了,殿下还是早些休息,注意身体,为好。”
听唐安这样带着些赶人?的话,卫舜君原本舒展的眉毛又重新皱了起来,他眼神不悦的瞥向衣柜,他确定了,这衣柜里定然?藏着唐安见不得人?的某个……人?!
到底要不要探个清楚?
“是吗?”卫舜君语调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孤方才似乎听到一点动静。”他在距离衣柜仅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目光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鹰隼,牢牢钉在那柜门上。
唐安的大脑飞速旋转,却是一片空白。他该怎么办?承认?那琢堇是谁?捅出来是紫黎殿的人??那他还不必死?无疑。否认?可太子显然?已经?起疑,若是他执意要打开……琢堇那么大的一个人?,哪里都藏不住!
唐安生平头一次感到如此的被动与紧张。
“卫舜君!”唐安一时?之间,眼见太子的手已经要碰到衣柜了,竟然将太子的名讳脱口而出,见太子转过头,凤眼因?着震惊而睁的极大,连眼角都舒展了。
“你叫孤什么?”
唐安惶恐不已,太子的名讳,那里是什么人都可以叫的,现在如今也圆不回来了,唐安咽了咽口水,思考着如今的形式。
躲在衣柜中的琢堇,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他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两人?的对话,甚至能感觉到太子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似乎正?落在柜门上。他身体紧绷,掌心已扣住了暗器,一旦柜门被打开,便是鱼死网破之局。
终于,卫舜君见唐安像个鹌鹑又藏了起来,内心刚升起来点兴奋的异常感又压了回去,像是最?终做出了某种?决定。他冷哼一声,蓦地转身,大步走向那梨花木衣柜!
唐安瞳孔猛缩,几乎要失声惊呼!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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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唐安:完了直呼太子名讳了……
太子:他叫孤名讳时的声音真好听……
非常抱歉,各位宝宝,昨天一觉睡过去了,没有更新,最近他俩到了关键时期,有点卡文,给各位宝宝道歉~[红心]
月色如霜,浸透窗棂,在青石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卫舜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却带不走满室的惊悸。
唐安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脑中呆呆的回忆着太子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即日起?,唐宁恢复贴身侍卫,明日一早,孤要见到?你。”
他?眼?神犀利的扫过那雕花木柜,却未在坚持,离开了?。
唐安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冷汗浸透了?中衣,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他?大口的喘着气。
然而,这短暂的松懈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哐当——!”
身后那扇厚重的檀木衣柜门,猛地被人从内部?推开,巨大的声响在原本就寂静的房间里炸开,骇得唐安浑身一颤。
琢堇从衣柜中迈步而出。
原本华丽的绛紫色锦袍在狭小?空间里被挤得皱皱巴巴,沾染了?些许陈木的灰尘气息。他?漂亮的脸上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慵懒笑意,桃花眼?里淬着冰,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本就寒冷的房间仿佛又?骤降了?几度。
他?,琢堇,紫黎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把手,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像只见不得光的赃物,被仓促地塞进衣柜里,听着外面太子与唐安的对答,每一次呼吸都是对他?骄傲的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