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生气!
他?一步步逼近瘫坐在地的唐安,靴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极具压迫感?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在了?唐安的心尖上。
“浮白,”琢堇的声音清冷,往日一直带着笑的嘴角也耷拉了?下来,眼?寒冷意,“你好,你很好……”
唐安条件反射般的向后靠了?靠,可身后是的墙将?他?的退路挡了?个严实。
琢堇伸出手,并未触碰他?的脸颊,而是划过了?唐安脆弱的脖颈,冰凉的指尖贴在跳动的血管上,带着绝对的掌控与威胁,最后停在了?唐安的耳垂上,这足以让唐安浑身僵硬。
“看来,我们得好好谈谈了?。”琢堇俯身,凑近他?,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如同?情人低语,却带着寒意,“关于你的‘诚意’,以及……任务失败,我们得好好的谈一谈。”
他?呼出的气息是凉的,拂在唐安耳侧,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琢堇欣赏着唐安眼?中翻涌的情绪,那冰凉的指尖终于离开了?他?的耳垂。
“这里,”琢堇直起?身,环顾这间屋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不够安全,不够安静,实在不适合我们接下来要谈的‘正事’。”
他?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袍袖口,试图抚平那些褶皱,动作优雅却难掩其下的烦躁,那双桃花眼?再次看向唐安时,里面的怒意稍敛。
“现在,跟我走一趟。”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走?去哪?
唐安本就不聪明的脑袋,被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塞满了?,喉咙干涩得发?疼,他?撑着发?软的双腿,勉强站直身体。
琢堇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那笑意浮于表面,未达眼?底,他?不再多看唐安一眼?,率先?走向房门,姿态竟恢复了?几分闲适,仿佛只是兴致突起?,要出门赏一赏这中庭月色,全然不担心会被太子留下的耳目发?现。
唐安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虚浮,心跳依旧如擂鼓,他?下意识地瞥向院中阴影最重的地方,莲白一般就藏身在那里,可院中除了?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一片死寂。
竟然没有人来阻止他??
这反常的顺利,非但没有让唐安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激起?了?更深的不安与疑虑。
突然,唐安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那人抱着臂,姿态放松地倚着朱红廊柱,是冯九。
冯九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们身上,没有询问,没有警告,更没有阻拦,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着琢堇带着唐安,一步步离开这方院落。
虽然冯九也是紫黎殿的人,但冯九莫名的沉默,更让唐安感?到?心惊肉跳以及说不出来的奇怪。
冯九也不拦他??
这意味着什?么?
如此轻松的就离开了?关他?许久的院落,直到?唐安长呼一口气,院落已经在身后很远了?,唐安依旧有点不可置信,难不成真的像太子说的,给了?他?自由?
琢堇没带唐安去什?么隐秘的据点,反而进入了?城中一家颇负盛名的酒楼,要了?一间上房,显然,紫黎殿的势力?,早已渗透到?这京畿重地的方方面面。
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琢堇自顾自地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圆桌旁坐下,执起?桌上温着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液澄澈,香气醇厚,他?却只是端在手中,并未饮用。目光落到站在房间中央,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的唐安身上。
“浮白,”琢堇的语气听起?来没了?之?前的怒气反而有些“温和”,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唐安迟疑一瞬,还是依言坐下,他?倒要看看,琢堇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抛开今晚的不愉快暂且不谈,”琢堇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浮白,你我相识也有些时日了?,你年轻,能力?强,在紫黎殿,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
“但,地字级……”琢堇拖长了?语调,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光滑的杯沿,“说到?底,仍旧是听令行事的棋子,你难道不想当个执棋的人?”
这话语点醒了?唐安,他?作为杀手完成任务,无可厚非,但逃命时的狼狈,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遍了?,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琢堇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你难道就没想过……”
琢堇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坐上紫黎殿天级刺客的交椅?享受更高的权限,调动更多的资源,拥有更大的自主?甚至……有朝一日,如我这般,真正执掌一部?分权柄,而不再只是一枚棋子?”
“天级?”唐安下意识地重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与沙哑。
这几个字,对于紫黎殿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那意味着地位、力?量、自由,以及……某种程度上,对自身命运的掌控。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几下,一股混杂着渴望与难以置信的热流,猝然涌上。
“殿主近来,正有意擢拔新?人。”琢堇观察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说出让人无法拒绝的话,“尤其是……有潜力?、有胆识,更能抓住‘机遇’的年轻人。”他?特意在“机遇”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眼?下,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琢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唐安,“一个任务,只要你完成,我便可亲自为你保举,直升天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