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谜一样的男人(6)
最後一次药浴和第一次药浴的疼痛有过之而不及,燕危脸色煞白,唇边还残留着殷红的血色。
谢长风神色凝重,一边看着火候,一边关切道:“你别动,你要是动弹一下,都会前功尽弃。”
燕危气息陡然变得低弱下来,心脏上那只蛊虫疯狂蠕动,手上和头上的青筋暴起,煞白的脸上热汗滴落,有一种凌虐的凄美。
谢长风抿紧唇瓣,吩咐着手下往桶里加水,“乔山,你舀一瓢水到桶里。”
一身穿着干练的男人依言舀水加到桶里,正在这时,桶里的水沸腾起来,水珠子溅到了乔山脸上。
乔山扭头看了眼谢长风,哑声道:“庄主,真的不会有事吗?”
谢长风张了张嘴,双眼盯着燕危的脸色看,不确定道:“应该没事?”
乔山嘴角微微一抽,往後退了一步站在门口边儿,生怕桶会突然炸开一样。
谢长风摸着下巴思索,眉头轻拧,“你也知道,噬心蛊是最厉害的蛊,压制它可不容易。这中途出点什麽意外,也说得过去。”
乔山抿紧唇瓣不说话,只听,只看。
燕危听不见谢长风说的话,他好像被丢在锅里煮一样,从内到外都是熟的。蛊虫带给他的疼痛,让他难以承受。
如果不是为了活着,不是为了任务,他真想放弃。
无他,实在是太痛了。每一根骨头都在疼,每一条血管都仿佛要爆开,心脏扑通扑通跳,呼吸困难。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药的入体,无论是血管还是骨头都好似被药浸泡过,心脏上盘踞的蛊虫很快在高温和药力的侵蚀下陷入了沉眠。
时间过去了很久,也仿佛才过去几息,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燕危浑身陡然一松,松开抓紧桶边缘的手,擦了擦唇上的血渍。
谢长风也松了口气,他只在南疆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于南疆的蛊有了解,但没深入了解过。
如今他光是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和医书上的方法压制住这麽厉害的蛊,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乔山见事情解决了,朝谢长风说了一声便走出了房间。
谢长风微微仰头盯着燕危,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燕危摇了摇头,轻咳几声,嗓音低哑,“没有哪里不适,方才为何会反应那麽强烈?”
他问的是噬心蛊。
谢长风嘴唇微微上翘,心情愉悦,“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噬心蛊和其他普通的蛊虫一样。你之前不是想问我关于蛊虫吗?噬心蛊没有母蛊,是用本身的精血喂养,目的就是为了控制一个人。”
“这个蛊最恶心的一点就是,它能让你成为人上人,亦能让你成为一个废人。看来你背後的那个人,用意颇深啊。”谢长风摇头,这些都是燕危自己的私事,他也没兴趣去了解。
但他确实很好奇燕危背後的那人,不知和南疆有着怎样的牵扯?
“如果你找到噬心蛊的主人,能告诉我一声吗?”谢长风说出自己的想法,神色微沉,“一般这样的蛊虫不外传,想必南疆也出了状况,我想知道南疆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燕危擦干身上的水气,慢条斯理穿着衣服,“仅仅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答应你。”
不是问他要那人就好,那人不管是对原主还是对他,都有很大的用处。
他想,等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後,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人。
谢长风点头,“行,我只是想知道南疆出了什麽事,我对其他的不感兴趣。”
“那你准备什麽时候离开山庄?”话题很快转移开,谢长风询问起燕危离开的时间。
燕危低头在腰间系着腰带,闻言头也没擡,“明天,今天有些疲惫,需要休息一下。”
“行,那你先回竹林居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谢长风转身离开,在院子里打理起草药来。
燕危很快穿戴整齐,倚靠在门上,盯着谢长风看。
“看我作甚?”谢长风动作微顿,偏头瞥了眼他,“你还想知道什麽?看在你要离开的份上,我都可以告诉你。”
“目前没什麽想知道的,你不想说的,我也不会勉强。”燕危收回视线,微垂眼帘盯着地面,“不过是看看我的恩人长什麽样而已。”
免得将来这人取下面具就在眼前都认不出来,那就尴尬了。
谢长风动作一顿,哼哼了两声,“想看我就大大方方说嘛,还整这麽迂回的方式,都有点不像你了。”
燕危神色有些不自然,别开脸看向别处,“毕竟很冒昧。”
“呵。”谢长风轻笑一声,“你也知道冒昧啊,既然知道冒昧你还这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