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危:“……”
谢长风这张嘴真不讨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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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危拿着包袱站在栖雁山庄的门口,门口各立守门人,前方是乔清和乔山,却并未见到谢长风。
乔清站得笔直,眉眼冷峻,“燕公子,庄主还在睡觉,燕公子自行离去便可。”
燕危轻轻颔首,转身往外面走去,渐渐把山庄甩在了身後。
等看不见人影了,谢长风才出现,如今他没戴面具,一张脸俊美昳丽,高挺的鼻梁下嘴唇抿紧。
乔清微微低头,疑惑道:“庄主为何不早出现?说不定还能和燕公子说上几句话。”
谢长风偏头瞪了她一眼,咬牙道:“就你能说?事情查得怎麽样??”
他倒是想,但真当离别时他又不知道该说什麽。与其默默无语,还不如躲在背後目送那人离去。
乔清轻拧眉头,说着查到的消息,“庄主,你也知道,在南疆我们的人无法靠近大祭司的住处。非但如此,还会受到他们的监视,因为这些原因,属下没能查到噬心蛊的出处。”
谢长风“嗯”了一声,从远处收回目光,“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先放一放。不知从何处传出的消息,得到四张宝藏图便能得到迷雾海的宝藏,可我在他身上并没有看到关于地图的线索。”
他之所以出现在迷雾海,当然是为了去验证宝藏的真假。可真假没验证到,他的人反倒是损失了几个,在返回的途中遇到燕危。
出现在迷雾海的人绝对不会那麽简单,他这才把燕危带回山庄来,试图在对方身上获取些有用的消息。
不但没得到有用的消息,反倒是对方失忆了,忘记了许多事情。
但也不算是没有收获,起码他知道了噬心蛊,也知道南疆乱起来了。
乔山低头回话,声音沙哑,“我打听到的消息是燕危背刺盟主,被盟主赶出了言宫,同时在燕危离开言宫前一天,他见了盟主。至于谈话内容,当时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在,其他人都守在门外,所以我查不出来他们谈了什麽。”
“除了这个外,迷雾海有宝藏的消息,是言宫散播出去的。江湖上人人都想去迷雾海,但他们没有宝藏图,也不知道宝藏图长什麽样,所以除了一些没有势力的人去迷雾海探查外,有势力的人都在暗处寻找宝藏图。”乔山不紧不慢说着,谢长风和乔清静静地听着。
乔清忍不住开口,秀眉轻拧,“庄主,我怀疑这个消息是假的,这其中肯定有陷阱。”
谢长风语调拖长,“哦?你倒是说说,怎麽看出来的?说不定是真的呢。”
乔清语气笃定,说出自己的想法,“迷雾海有宝藏的消息已经传出一个多月了,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江湖上的那些人不可能如此安静,早就派人去迷雾海探查真实了,就像我们栖雁山庄一样。”
“这个消息真假掺半,迷雾海有宝藏或许是真的,只不过这背後之人的用意是什麽,外人就不得而知了。”乔山想了想开口,否定了乔清的想法。
乔清转头瞪了他一眼,神色略带凶狠,“你别打断我,我的话还没说完。”
乔山摆手,认输道:“好好好,你说,我绝对不会再打断你。”
乔清继续道:“迷雾海无人踏足,那里是一座孤岛,如果真有宝藏,谁又会藏在那里?”
这是每个人心中的想法,所以在第一时间里听到迷雾海有宝藏的消息时,心中都是不可思议。
仔细想来,迷雾海在海上,那里的海广袤无垠,只有那一座孤岛。
如果真有人把宝藏藏在那里,不可能没有人知道,按照这个思路下去,迷雾海有宝藏的消息又怎麽可能会现在才传出来?
这不是摆明了有陷阱吗?但人的心都是好奇的,这就不得说背後之人的险恶用心了。
或许背後之人想通过这个办法,把去迷雾海寻找宝藏的人都一网打尽。
“庄主,我们都去过迷雾海,庄主以为呢?”乔清擡头正视谢长风,就连乔山也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谢长风从腰间摸出一把水墨山水画的扇子,“啪”地一声打开,笑呵呵开口,“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但我相信,有的是人会去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假。”
乔清和乔山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谢长风盯着万里无云的天气,幽幽叹息一声,“血雨腥风要来了啊。”
“先不说这些了,收拾收拾,我们也去凑凑热闹。”谢长风合上扇子,看向两人时挑眉一笑。
乔清甚是无奈,毫不留情揭穿他的谎言,“庄主,你想去找燕危就去找他吧,你不必这些借口来骗我们。”
她就知道,从庄主决定帮燕危疗伤压制蛊虫时,他们的庄主就已经暴露了心思。
谢长风眯了眯眼,危险的目光盯着乔清,“谁告诉你本庄主要去找他了?”
“是是是,庄主说什麽就是什麽。”乔清忍住翻白眼的举动,看向一旁木头似的乔山,“你还站着做什麽?没听见庄主说的话吗?收拾东西看戏去了。”
乔山点了点头,“好。”
谢长风轻啧一声,再次扭头看向山庄通往外面的那条路,咕哝道:“我倒要看看,在如今这个风口浪尖上,你要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