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淮竹听见“什么时候多收了个女弟子”这话,瞳孔猛地一缩,先前紧绷的脊背瞬间僵住,脸上的冷意像被春风拂过般迅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烫的窘迫。她猛地转头看向寒禹诚,见他正挠着头一脸无措,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闹了这么大的乌龙!
方才满脑子都是“有人觊觎师弟”,压根没细想对方的身份,只凭着那声亲昵的“寒儿”和强硬的态度,就断定这人存了歪心思。
可眼下对方这话一出口,所有的猜测都成了笑话!
什么觊觎身子,人家分明是寒禹诚的师傅!难怪对师弟这般上心,难怪会警惕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合着人家是怕徒弟被外人带偏,完全是出于师傅的本分。
想到这里,淮竹的脸颊烧得更厉害,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袖,连眼神都不敢再直视王权落。
她方才还义正词严地指责对方“越界”,可实际上越界的是她自己
不仅错把别人师傅当成了登徒子,还在人家面前暗示自己与禹诚有过亲密关系,甚至暗暗较劲,这要是传出去,不仅自己颜面无光,还会让他在师傅面前难做人。
更让她心慌的是,自己方才那番带着敌意的话,说不定已经让这位师傅对禹诚有了误会!
她悄悄瞥了眼王权落,见对方仍皱着眉看寒禹诚,眼神里满是困惑,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自己这哪是护着师弟,分明是不知不觉间给他添了大麻烦!
“这、这位前辈……”
淮竹定了定神,连忙上前半步,语气里满是歉意,连称呼都恭敬了许多
“方才是晚辈失察,误会了前辈的身份,还说了些失礼的话,望前辈莫要见怪。”
她顿了顿,又转向寒禹诚,眼神里带着几分懊恼,小声的说道,“师弟,你怎么不早说……这是你的师傅啊。”
寒禹诚一脸委屈的看着淮竹那副又懊恼又无措的模样
刚才淮竹满脑子都是护着他,连话都没来得及跟他递一句,哪有给他机会说这是师傅?
“罢了罢了,我娘子,我不宠谁宠?”
他快步上前,先朝着王权落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姿态恭敬
“师傅,您别生气,这事儿确实是个误会,淮竹她……”
话刚起了个头,就被王权落那道锐利的目光给钉住了。
王权落没管他的解释,眼神死死锁在他脸上,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方才的困惑早被严肃取代,语气沉得像块石头,一字一顿地追问
“我没问你误会不误会,我问你——她怎么自称为你的师姐?!”
这话一落,寒禹诚的后背莫名一僵。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师徒情与他那个世界的师徒情有很大的区别,这个世界,最看重就是师门
王权落目前收徒也只认他一个,如今突然冒出来个“师姐”,师傅心里肯定犯嘀咕,甚至会觉得是他在外头乱认关系,坏了门风。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淮竹,见她耳尖都红透了,双手攥着裙摆,显然也被这问题问得有些无措,连忙收了心神,赶紧解释
“师傅您别多想,淮竹不是咱们师门的人,她是我在涂山的护道者!对!是护道者!在涂山的那段时间,我一直跟着她学过些基础的术法
但由于,我已经拜了您为师,所以我才决定喊她一声师姐,也不算负她的传道受业之恩!我们的关系不是您想的那种师门师姐!”
王权落盯着寒禹诚看了半晌,见这逆徒眼神坦荡,虽仍觉得“按辈分称师姐”的说法有些牵强,但终究是松了眉头
罢了,这小子向来有分寸,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再多追究倒显得自己小题大做。
他刚要顺着台阶下,目光便扫到了一旁没怎么说话的东方秦兰,想着一并问清楚身份,免得再闹误会
“那这位姑娘……也是涂山的……”
“我是东方秦兰!”
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方秦兰清脆又带着点傲气的声音截断,她抬着下巴,指了指身旁的东方淮竹,语气理直气壮,“我是她的亲妹妹!”
“哦,原来是东方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