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珑渊的晨光带着玉石特有的温润,穿透消散大半的黑雾,洒在祭台青灰色的石板上。
隐山猊兽庞大的身躯随着均匀的呼吸起伏,碧色的血液已在胸口凝结成晶状,
原本蒙尘的玉角渐渐恢复了莹润光泽,周身流转的风与水元素也变得柔和起来,不再是之前那般狂暴肆虐。
空蹲下身,指尖轻触猊兽的皮毛,触感顺滑如绸缎,带着淡淡的灵脉气息。
那枚被击碎的黑色晶体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深渊能量,正随着地脉的流动慢慢消散。
派蒙绕着猊兽飞了一圈,小脸上满是好奇:
“它什么时候才会醒啊?我们还等着问它黑色晶体的事呢!”
话音刚落,隐山猊兽突然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不同于之前的血红,此刻它的眼眸如同碧水河深处的玉石,清澈透亮,带着历经千年的沧桑与威严。
它转动头颅,目光落在空身上,没有敌意,只有深深的审视,仿佛要将他的来历看穿。
“人类……你身上有灵渊的气息。”
猊兽的声音浑厚低沉,如同山谷回响,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还有浮锦的祈福之力,你与沉玉谷的三仙渊源不浅。”
空心中一动,没想到这隐山猊兽竟认识灵渊和浮锦:
“我曾在南陵与灵渊、浮锦、药君三位仙人并肩作战,净化了地脉污染。
此次前来,是受浮锦仙人所托,调查上谷水土失调的根源。”
“地脉污染……”隐山猊兽轻轻晃动头颅,玉角上的光晕流转,
“千年前,沉玉谷的地脉由我们猊兽一族守护,与先民共同维系祀珑之约。
可自从高天的使者沉默,古祭台失去回应,一切就都变了。”
它的目光扫过祭台周围的石柱,
“那些黑色晶体,是‘蚀骨之影’留下的恶念结晶,专门侵蚀灵脉守护者的神魂。”
“蚀骨之影?”派蒙歪着小脑袋,“是深渊教团的人吗?”
猊兽缓缓摇头,胸口的伤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比深渊教团更古老,也更隐秘。
他们是古层岩文明的遗孽,当年先民因天钉坠落而迁徙,
一部分人被深渊能量侵蚀,化为了只懂破坏的影族。
他们一直觊觎沉玉谷的灵脉,认为是我们猊兽和仙人夺走了他们的家园。”
空想起之前在南陵地下溶洞遇到的污染源,与这黑色晶体的气息确有相似之处,
但又多了几分古文明的诡异:“他们为何要针对沉玉谷的灵脉?”
“因为沉玉谷的灵脉连接着层岩巨渊的古核心,是第一王座留下的能量之源。”
猊兽的目光投向祭台顶端的巨大玉珑,
“先民迁徙至此,筑起祭台,以玉珑为媒介与高天使者沟通,获得了守护灵脉的力量。
而影族想要夺取这股力量,复活他们被封印的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石带着几位村民匆匆赶来。
看到隐山猊兽苏醒,村民们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纷纷跪倒在地:
“参见山主!多谢山主护佑遗珑埠!”
隐山猊兽轻轻抬了抬前爪,一股柔和的风元素将村民们扶起:
“无需多礼,此次若非这位旅行者,我早已沦为影族的傀儡,沉玉谷的灵脉也会被彻底污染。”
村长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走上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兽皮卷:
“这是我们遗珑埠世代相传的《祀珑古卷》,上面记载着沉玉谷的起源和祀珑仪式的秘密。
之前黑雾弥漫,古卷受潮无法展开,如今灵脉复苏,它也恢复了原状,或许能帮旅行者查明影族的阴谋。”
空接过兽皮卷,入手微凉,上面用古老的璃月文字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
还有一些手绘的图案,描绘着先民迁徙、筑造祭台、投珑祈福的场景。
其中一幅图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画面上,一位身披月光的使者手持玉珑,与先民领定下契约,
而使者身边,赫然站着一头与隐山猊兽相似的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