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棠和玉琼并未注意到宁欢的异样,玉棠只温声劝道:“主子一会儿若是还不舒服一定要传太医。”
宁欢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点头:“好。”
等玉棠和玉琼为宁欢换好衣裳,二人才扶着宁欢走出后殿。
宁欢浑身酸软,干脆便倚在玉棠身上了。
等玉棠扶着宁欢走回寝殿,皇帝看到的便是他的姑娘娇颜慵懒,弱柳扶风,若出水芙蓉般软媚娉婷的模样,实在是惹人怜惜极了。
皇帝定定地看着她,眸色微深。
宁欢还没有意识到她这般情态是多么的娇柔惹人怜,看到皇帝,她娇娇地哼了一声:“看什么呢?”
皇帝回过神来,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宝儿啊。”
宁欢狐疑地看着他,还未想出个所以然,皇帝便上前扶住了她,“身上不舒服吗?”
听到这话,宁欢霎时恼怒地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
发怒发到一半,意识到旁边还有宫人,宁欢到底改了口,她咬牙道:“马车坐得太久,不大舒服,谁知道泡了一会儿温泉更累了。”
皇帝若有所思,而意味深长地看着宁欢低笑道:“原来宝儿不舒服啊……”
宁欢怎会听不懂他话里话外的暗示,霎时恼羞成怒地看着皇帝:“你!”
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宁欢干脆恼怒地推了皇帝一把:“你别说话了,快去沐浴!”
看着这个倚在自己怀中,粉面微怒却愈显娇媚风情的姑娘,皇帝神色爱怜地笑叹道:“侍儿扶起娇无力……宝儿,这会儿我竟是有些理解唐玄宗了。”
宁欢终于明白方才他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再想想方才她被玉棠和玉琼扶着的情态,宁欢不禁嗔了皇帝一眼。
“始是新承恩泽时……呸!你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宁欢接出下一句,又似嗔似恼地啐了皇帝一口。
皇帝扶着宁欢坐下,又不紧不慢地笑道:“宝儿,这一句可是你自己念的。”
“你敢说你没有这样的想法?”宁欢睨他一眼。
皇帝似是轻笑一声,的确没否认。
但他低笑道:“不过宝儿可不是新承恩泽了。”
“你还没完没了了。”宁欢横了皇帝一眼:“你愿意做唐玄宗,我还不乐意做杨贵妃呢。”
皇帝还没什么反应,周围的宫人们却是大惊,蓦地伏跪于地。
唐玄宗是何许人也,青年时励精图治,晚年却骄奢昏聩,大唐国运泰半折于他手。而此刻贵妃主子竟敢将皇上比做晚年昏聩的唐玄宗,实在是太大胆了,简直堪称大不敬!
不过跪地归跪地,宫人们心中却是没多担忧的。她们早就习惯了贵妃主子的语出惊人,但天家规矩如此,她们只是难免下意识心惊一番。
再悄然觑了一眼不动如山的玉棠和玉琼,宫人们更是放下心来。
她们知道,以皇上待贵妃主子的纵容,这句话对于旁人来说是大不敬地犯上之言,但若说话的是贵妃主子便也不算什么了,皇上不会发怒的。
跪地只是因为这话贵妃主子说得,她们作为宫人却听不得更说不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