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甘心!只差一点点!如今,她满心愤恨无处发泄,只能逮着夏可心狠狠说教。
“公主恕罪,都是在下的错!”不等夏可心出言安抚,一旁的宋折青立马把错误全部揽在身上∶“一切都是误会!”
“闭嘴!”公主现在不想听到任何人说话!
她怒呵一声,头也不回的拂袖离开。
等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街角,宋折青才轻声细语的凑近夏可心∶“可心,我送你回家。”
“不必了。”夏可心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给菊青使了个眼色,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
她不知道的是,马车缓缓启程的下一瞬,宋折青毫不犹豫的夺过赶车小厮手中的缰绳,低呵一声∶“驾!”
车里的夏可心丝毫没有察觉出来不对劲儿,一直到马车在侧门停下,外头却迟迟没有动静。
“菊青,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夏可心揉了揉酸痛的额角,此刻的她只想回到卧房一个人待着。
菊青刚把帘子掀开,就被宋折青一把拽了下去,脚步都没站稳呢,就听到男人说∶“你在这里等会儿,我跟你家小姐有话要说。”
“菊青——”夏可心似乎等不及了,又不耐烦的皱眉喊了一声。
这次应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钻进马车里的宋折青。他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我赶的马车可心还满意吗?”
看清楚来人以后,夏可心脸色沉下来∶“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不,今天的马车是我赶的。”宋折青站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坐在帘子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可心。
夏可心叹口气∶“我说过,你放心——”
未说出口的话被宋折青打断,夏可心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掌,先是愣怔一下,随后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猛的弹开。
她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你做什么!我们还未成亲!”
“可心,我对你是真心地,你怎么就不肯相信?”宋折青一边说一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我接近明喻歌,是有原因的。”
他没有否认是有目的的想和明喻歌套关系,故意说的欲言又止,勾起夏可心的好奇心。
果不其然,夏可心只沉默一瞬就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那是为了什么?交朋友?”
“我不缺朋友。”宋折青做出一副着急解释的样子,“她和姜宴州是旧相识。”顿了顿,他说的很慢∶“京郊有一处乞丐住的地方,原先是衙门,后来就成了荒地。我科考时途径此地,钱袋被偷,是他们给我筹集银两,才得以有宋折青的今日。”
“在下饱读圣贤书,必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说着说着就叹了一口气∶“本想着起码能让他们不再饿肚子,可是——朝廷派姜宴州收回旧衙。那些人就没有了住的地方。我想着明喻歌若是能在姜宴州面前说上一两句话总是好的。”
他说的那样情真意切,夏可心沉默了半晌,最后闭了闭眼睛∶“是我的错,没问清楚就定了你的罪。”
这一次,她看着宋折青又一次握上来的手,没有推开。
宋折青顺势而为,趁着夏可心此刻心软,直接大手一览,把人抱在怀里,嘴巴在她耳朵边一张一合∶“可心,能和你成亲,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陌生男人的气息包围着夏可心,她的耳朵通红,却还是用全力推开宋折青∶“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知道了。至于旧衙这个事,我会让父亲提一提。”
“真的吗?”闻言,宋折青激动的拉住夏可心的手再三确认。
夏可心瞧着他像个孩子一样亮晶晶的眼神,不知怎的心突然软下来,轻轻点头∶“真的。”
“我真的娶到全天下最好的女子了!”宋折青故意大声吆气的喊着,引得夏可心没好气的锤了一下他的胸口,示意他小声一点。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胸口的柔熠,放在掌心捏了捏∶“可心,谢谢你。”
男人的眼神太过炽热,夏可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走吧,父亲看见了不好。”
“那我明日再来看你!”临走前,宋折青趁她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等到夏可心满脸通红的反应过来时,只剩下轻轻摇曳的帘子,哪里还有半分那人的身影?
菊青颤颤巍巍回来时,夏可心已经恢复如常。
她撇了眼害怕的小丫鬟,抿了抿唇道∶“今日的事烂在你的肚子里就什么事也没有。”
菊青差点儿跪下,赶紧说∶“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闻言,夏可心才微微点头,命她把马车赶进院子。
只是……额头上温热湿润的触感却怎么也挥洒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