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即刻动身!”闻言,明喻歌二话不说,拉起一旁的景筱就要往外冲。
好在郑焕脑子清醒,一个闪身拦在二人身前,好言相劝∶“明姑娘,江湖险恶,你们不宜去。”
单看景筱的功夫在京城数的上数,若是真到了朝堂以外的地方,非死即伤。
“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瞧着我娘去死吧!”明喻歌咬了咬下唇,心一横道∶“劳烦郑哥在这里守着我娘。”她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红红的,直直盯着气息微弱的老太太。
快要活不下去的那段日子,是娘一直陪着她,也是娘重新给了她一个家。这世上能让她以命相酬的人不多,老太太是一个。
郑焕沉默半晌,就在明喻歌想要再次开口之时,他默不作声的把姜宴州留下的腰牌塞到明喻歌怀里∶“这牌子是公子让我拿来护着你的。如今我不在,你千万收好,必要时能救命。”
“这是什么意思?”明喻歌眨巴了两下眼睛,一时间脑子没能转过来弯。
郑焕拿起桌子上的佩剑,环顾四周,确定每个人都没问题以后才压低声音道∶“我一个大男人,总比你们小姑娘有能耐些,等我的好消息。”
明喻歌握紧腰牌,缓缓摇头∶“郑哥,我不能让你以身涉险。”若是小忙,他也就让郑焕去了,可……在场的人都知道,外头不是那么好闯的。
瞧她一脸正经的模样,郑焕突然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明姑娘,我这条命本就是公子的,如今你是他心尖上的人,我自然也要护你周全。”
短短一句话,却让明喻歌直接楞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等她琢磨过来劲儿时,门已经被人打开又重新别上。
手里腰牌上还残留着温热,明喻歌紧紧握着,心头荡漾。
……
与此同时,姜府的公主正让刘妈妈为她染指甲,只见她漫不经心的听着探子送来的外报,末了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道∶“没想到柳将军动作还挺快。”
“公主,那边会不会查到我们这里?”刘妈妈小心翼翼的将凤仙花汁铺在公主水葱似的指甲上,略有些担忧的问道。
公主冷哼一声,完全不在乎∶“查过来又怎么样?毒是柳大人下的,人是柳大人杀得,我手上可干净的很。”
顿了顿,她又问旁边的探子∶“你真的看见郑焕出去了?”
“回公主的话,小人瞧着他身上还有包裹,想来不是一两天就能回来的。”探子回道。
闻言,公主脸上笑意加深∶“最好死外边。”她如今算是回过神来,郑焕根本就是姜宴州留下专心护着明喻歌的!她们都被几个贱人演的戏给骗了!
他和他娘那个贱人一样!都该死!不!只要挡着她路的人通通都要被她一脚踢开!
公主眼底划过一抹狠厉∶“这几天好好盯着她。顺便再给柳大人留个信儿,就说包子铺也不必留着了,一起弄了吧。”
明喻歌果然是个贱人,处处不讨喜,就连柳千珏的父亲都想杀了她!想来都是她自己作孽,可怪不到这边身上。
“是。”探子应了一声以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了姜府。
公主勾了勾唇∶“本宫看她没了庇护的地方,会不会去找宋折青!”夏可心这个棋子,不用白不用。
另一边的夏可心正在花园里饮茶,哪里知道已经被人当做枪使了?
对面坐着笑意吟吟的宋折青,两人时不时的说句话,也算是岁月静好。
“可心近来瞧着高兴多了。”宋折青轻笑一声,把泡好的花茶递给夏可心。
闻言,夏可心不自在的咳嗽一声,避而不答。
宋折青也不慌,只默不作声的陪着她,一直到天黑。
“你怎么还不走?”往常这个时候,宋折青早就找借口离开了,今日却一反常态的喝了好几壶茶水,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月光弱弱洒在两人身上,柳千珏明明喝的是茶,可眼神却有些迷离的看着夏可心∶“舍不得。”
“什么?”夏可心疑惑道。
宋折青沉吟一声,随后抓住她放置在桌子上的柔熠,面带笑容,说的恳切∶“想和可心再多待一会儿,舍不得你。”
或许是天气回暖的缘故,夏可心几乎立即感觉到面色一热,不自在的转过头∶“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可心,我对你,句句真言。”宋折青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绕过石桌,坐在夏可心身边。
男人陌生的气息越来越近,夏可心只觉得有只小鹿在胸口乱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