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明喻歌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景筱拉了好几下硬是没拉动,最后不得不叹了口气道∶“老夫人没死。”
哭的一抽一抽的明喻歌闻言一惊,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景筱,她双眼发直∶“你说什么?娘没事?”屋里屋外的仆人死了那么多,就连她身边最亲近的小陶如今都被放在郑焕那里止血保命,老太太竟然没事?明喻歌觉得一定是耳朵出了问题。
景筱一边掏出烟花准备往上放,一边轻声道∶“看老夫人的样子,应当是中毒。”
方才她趁着明喻歌哭泣的时候把人从里检查到外,身上没什么伤口,最严重的地方是手腕处的有一圈淤青。
可是明喻歌快哭死过去了,老夫人硬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这不对劲儿!
既然不是外伤,必然就是中毒!景筱略微思索一番,拿出仅有三只的烟花,放了第一支。
“那是什么东西?”理智渐渐回过来的明喻歌,拭去脸上的泪痕,走到景筱身边抬头看着夜空。
景筱收起另外两只轻声道∶“一个故人给的。老夫人现在需要大夫,你我都不能走开,只能叫人来一趟了。”
又过了一会儿,明喻歌脸色更难看了,她拽了一把守在门口的景筱,让她随着自己走到首饰盒边,压低声音道∶“人不是冲着钱财来的。”
她屋子里的东西可比老夫人的值钱的多,如果真是贼人闯入,必然会洗劫一空,如今偏偏她屋子里旁的东西都打碎了,首饰盒里的值钱物件儿却一个也没少。
哪个偷东西的人会这么傻?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那人只是装作为钱财而来!
“走!我们回包子铺!”景筱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神色一暗,二话不说叫上还有口气儿的仆人,一起去了包子铺。
一个时辰后,郑焕看着塞了满满当当一个铺子的人,眼睛瞪得老大。
他不动声色的走到明喻歌身边,皱了皱眉∶“到底出什么事了?”方才他们来的急去的也快,什么也没说,只丢下一个奄奄一息的丫鬟和什么都不知道的三个孩子,什么也问不出来。
这没一会儿的功夫又来了一屋子受伤的人,实属让见惯了生死的郑焕吓了一跳。
倒不是因为他们伤的重,说实话他们的伤在郑焕身上,不出十天就能活蹦乱跳,而是因为——一时间明喻歌家里出了这么多伤患,绝不是好兆头。
果不其然,等明喻歌一五一十的都和他说了以后,郑焕眉头紧锁,一个闪身就别上了包子铺的大门。
“郑焕,你跟着大人见多识广,快来看看我娘这是中了什么毒?”眼看老太太的呼吸越来越弱,明喻歌心急如焚。
闻言郑焕立马点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后厨。
片刻后,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诧,脱口而出∶“一月散?”
明喻歌喃喃道∶“一月散是什么东西?”她平日里听得最多的就是砒霜,这一月散,她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毒药。
“这种毒药一旦服下,寻不到解药,寿命最多只剩月余。”郑焕越说越纳闷。
一月散这样要人性命的毒药,只在江湖上流传,怎的会使到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身上?
他边想边装似无意的搭上老太太的脉搏,跳动微弱,毫无内力。
“什么?”与此同时,另一旁的明喻歌却差点儿站不稳,她双手撑在桌子上喃喃自语∶“只剩下一个月的寿命?”
郑焕踟蹰一下,还是说了实情∶“对有内力支撑的人来说能拖一个月,只是……对普通老百姓,只能看个人造化。”
此话一出,明喻歌几乎跌坐在地上。
“小姐!”景筱赶紧扶着她坐下,宽慰道∶“老太太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咱们一定能找到解药。”
明喻歌愣怔许久才慢慢回过神,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拉着郑焕,目光炯炯∶“郑哥,你既然能看出来毒是什么,一定知道怎么拿到毒药对不对?”
“一月散不是中原的毒。”郑焕叹口气,语气无奈∶“只怕在京城难寻。”
“那哪里能有?”明喻歌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闻言,郑焕抿了抿唇∶“江湖之中有个门派,实为神秘,据说他们能解千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