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前几次相见,明喻歌只觉得公主畏寒,天气已然入春,却还是大氅不离身。今夜或许她赶过来的急了些,只着一身薄薄的外衫虚掩着肚子,瞧着胎儿不过三月。
“践蹄子!公主也是你能随意打量的!”公主身后的刘妈妈眼疾手快,眨眼的功夫就挡在主子身前,紧接着“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就落在明喻歌脸上。
霎时她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做什么!”下一刻一阵疾风划过,等到众人回过神来,刘妈妈已然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面色痛苦。
公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盯着郑焕,气的咬碎一口银牙∶“混账东西!你竟然敢打我的人!”
明喻歌眉头微蹙,刚想挡在郑焕身前开口,就被人揽住后腰,往身边带了带。
“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谁又比谁高贵?”姜宴州一记眼刀飞过去,震慑的刘妈妈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或许是没想到姜宴州如今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公主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二人,面露狰狞∶“你们二人狼狈为奸,是欺负我皇家没人撑腰吗?”
看来她今日是真被气到了,竟堂而皇之的拿皇家身份出来压人。
姜宴州面色未变,冷哼一声,二话不说揽着明喻歌转身就走∶“公主有空还是多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毕竟,我也很想知道皇家若是知晓了,会如何处置。”
打蛇打七寸,姜宴州分明捏到了公主的软肋,三两句话气的她干瞪眼。
最后还是刘妈妈忍着剧痛,压低声音道∶“公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如今……”她默不作声的飘了公主一眼快要遮不住的肚子,暗自叹口气,小心翼翼的哄着∶“外头凉,奴婢扶您回去。”
另一边的姜宴州不由分说的把人按到床上,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晃动,眉头越来越紧。
明喻歌脖颈上的红印已然变得青紫,瞧着那人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想要下死手的。
男人炽热的眼神太过裸露,明喻歌不自在的偏过头,避开她的眼神,贝齿紧紧咬着下唇。
她听到那人走开一瞬又返回,没等她多虑,一股冰凉熨帖之意就从脖子上一直酥麻到脊背。
“大人……”陌生的触感让明喻歌情不自禁的瑟缩一下,然而接踵而来的刺痛却令她几欲叫出声来∶“疼——”
“别乱动!”姜宴州察觉到手下的人想逃跑,干脆直接把人锁在怀里,接着抹药。
火辣辣的疼痛一阵又一阵传来,不一会儿明喻歌已经浑身是汗,药膏抹到脖子后面是,她实在忍受不了的求饶∶“不要了!我不要…”
“乖……会留疤。”姜宴州眼底的心疼不是假的,可是手上桎梏着明喻歌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松懈。
眼见怀里的小女人被痛的冷汗直出,姜宴州抿了抿唇,一只手拖着她精巧的下巴,眼神落在近在咫尺的殷红樱桃小嘴上。
“唔……”明喻歌没想到姜宴州突然吻上来,一时间忘了挣扎,呆愣愣的坐在他怀里,任人索取。
唇齿相依间,她听到姜宴州声音轻柔道∶“歌儿,乖一点。”
二人离的很近,明喻歌睁开杏眼就能看到男人青黑的眼睑,她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松,浑身泄气般的靠在他怀里,不再挣扎。
一切结束的时候,二人头抵着头,微微喘息。
“还疼吗?”姜宴州伸出手擦去明喻歌眼角的泪滴。
闻言,明喻歌微不可闻的点点头,是真的疼,好像那一块肌肤都被灼烧开的疼痛,差一点儿她就没忍下来。
姜宴州若有所思的捏着她的柔熠把玩,静静听明喻歌说完,才话锋一转∶“待在我身边,好吗?”
“什么……意思?”明喻歌听到自己心跳如雷,可是……面前的男人阴晴不定,她怕自己会错了意。
屋内只有几根烛火摇曳,忽明忽暗的投在二人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姜宴州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声音中掺杂了不易察觉的情绪∶“郑焕会护着你。”
“我能保护自己。”明喻歌抿了抿唇,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被人看轻了。
若不是宅子还未修缮干净,她必不会来姜府歇息。
“那就回柳府。”姜宴州眼睛微眯∶“这几日我会找人加紧修缮,反正郊外是不能再住了。”
他说的那样斩钉截铁,不给明喻歌一丝一毫插话的机会。
“不。”明喻歌垂下眼睑,声音很小却坚定非常∶“多谢大人关心,不过……郊外那处房产是奴家置买的,住着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