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孟婉蕖突然一把揽腰把张笑颜抱住。
这一天的害怕,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只有张笑颜可以,只有张笑颜可以让她放下所有的面具,做真实的自己。
有她在,所有的害怕都不必害怕,孟婉蕖紧紧抱着她,好像落水的人抱住一块浮木,不舍得放手也不能放手。
这个世界上,张笑颜是她最无法放手,最无法和他人分享的存在。
这个人是她的,只能是她的,是救赎是生活,是未来,是人间烟火。
是她的小妻子,小日子,是一切。
——
张笑颜在病房里陪了她好久,直到孟婉蕖撑不住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把人哄睡着,才出去。
出乎意料的,陆漫溪没走,一直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闭着眼,头磕着墙,交叠的二郎腿微微晃荡着。
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医院的灯光都是冷白的,现在冷白的光打在她身上,更把她本身的阴郁衬托的明显。
明明该是一副和谐融洽的画面,张笑颜却突兀的品出了心情不好的味道,也是好笑,她什么时候可以和陆漫溪有同一感知了。
张笑颜走到她身边,距离两个空位的椅子上坐下,悠闲道:“怎么没走?”
“不放心你,要是我一眼没看到,你再把她气出病来,得不偿失。”陆漫溪嘴角微勾,是惯有的讽刺。
张笑颜也不在意她的讽刺,反讥道:“我要是真想气她,你在这儿也没用。”
“呵——,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陆漫溪冷笑。
张笑颜:“你说让我试我就试?”
“油嘴滑舌。”陆漫溪依旧闭着眼,看都不看她,晃荡这腿。
张笑颜也默默坐在一边,静默半晌,才缓缓问出心中疑惑:“你为什么对婉蕖那么好,记得她和我说的故事中,你始终是守护她的角色,她并未为你做过什么。”
陆漫溪小幅度晃荡腿地动作一顿,睁开狭长的眼眸,看她一眼,继续靠着椅背,好像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复而又闭上眼,懒懒道:“那是因为在她眼里她为我做的,都是理所应当的。就像她为你做过的,老孟认为这是当然的,所以不会说什么。”
“她对我很好,无以为报,只有此身可相托,做些力所能及的。”陆漫溪睁开眼,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拍拍衣服。
对她而言帮助孟婉蕖的都是力所能及的,都不值得有什么可说的,在她眼里这些都不及孟婉蕖为她做过的。
陆漫溪居高临下对张笑颜道:“你最好不要负了她,不然我会和你拼命的。”
陆漫溪勾着自己的车钥匙,道:“行了,你陪着她吧,我走了。”
“……”
张笑颜勉强露出个笑容。
陆漫溪真的很奇怪,当初讨厌她讨厌的要死,现在孟婉蕖非她不可,陆漫溪又可以坦然放下所有的讨厌。
真是让人看不懂,张笑颜不禁怀疑,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格分_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