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儿见危机解除,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悄悄释放异能,
让流放队伍营地及周边早已枯萎的野草,渐渐冒出些许泛黄的嫩芽。
做好这一切,她才悄然离去。她料想张大人被蛇咬之事绝非意外,
祖父说得对,正值冬季,蛇类本该冬眠,绝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出来咬人。
这次张大人没死,想必在那些人意料之外,她笃定晚上定然能有答案。
回到自家营地,就连吃饭时,她都在琢磨这件事,神情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萧策也没料到那些人会这么快再次动手,只怪自己疏忽大意,
当即决定晚上亲自去探查究竟。两人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深夜,一道身影从马车营地悄然离开。
唐青儿并未外出,闭上眼睛,释放异能,
通过自己异能催的那些小芽苗为媒介,将周遭各类声响尽数传入耳中
——有熟睡之人的呼噜声,有零星的小声交谈,有马儿咀嚼草料的动静,
还有妇人哄孩子的轻柔嗓音,那是太守夫人的声音。
她就这般静静聆听了半个时辰,忽然一阵异样的声响传来:
唐青儿屏息凝神,将周遭的杂音屏蔽,专注放大对话声。
“官、官爷,我已经按您交代的,把蛇放进那些干茅草里了,事情没成真不能怪我啊!”
是个妇人怯懦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正是杨班头:
“没用的东西!当时姓常那死老头给你公爹喂的什么东西?
你怎么不知道上前拦着?”女人的声音愈畏缩:
“我、我真没想过常老将军真有本事能救回我公爹,当时我怕他们怀疑到我头上,实在没敢再出头。”
“废物!这次暂且饶你,下次再办事不力,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个拿着,寻个机会下到常家喝的水里去。”
女人近乎哀求的声音再次响起:
“官爷,您就别为难我一个妇人了。
不是我不愿意做,只是现在水都是各家自己去打的,
我又有什么理由接近常家喝水的水囊啊。”
随后杨班头似乎陷入了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
“常家那边没办法,你自己家总有办法吧?”
女人惊恐不已,急忙道:“大人,家里的水都是混在一起喝的,
公爹也没有单独的水囊,我要是把毒下进去,我们一家岂不是全都要遭殃……”
似乎是太过恐惧,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再也说不下去。
杨班头却毫不在意,冷漠道:
“你交代你男人和孩子别喝不就行了?
至于其他人,我看你们这些人也没多少家人情谊,死不死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只要你办成这事,我就放你们一家离开,从此不再是流犯,能以良民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女人的声音迟迟没有再传出来,似乎在挣扎思索。
片刻后,杨班头再次开口,语气冰冷:
“你以为你不做就能没事了?
我会把你故意将毒蛇放进茅草里的事告诉你公爹,你觉得他知道后还能容得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