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
一点就着。
在表面冗杂的植被清退后,甘霖发现迷宫墙壁上明显凸出来了一大块,透过一些干枯缠绕的藤条,还可以清晰窥见里头有东西在不断挣扎。
它像是一个茧,或者是蛹,更像是一处孕育了某种奇特生物的囊。
甘霖后退了半步,便在他动作的瞬间,眼前因为过度膨胀而发白的“膜”,便在下一刻被陡然刺破!
一株红至发黑、不知品种的巨大花朵从中舒展着新生的花叶。
顺着它的花梗朝后瞧去,甘霖看见了它扎根的地方——
一个面色苍白的人。
这朵花的根茎,便深深地扎根在他心脏的位置,苍白的根系蔓延了整片胸膛,一直生长至喉口。
紧接着,他整个“人”便似耗尽气力般朝后仰倒,只留下了高高昂起的花枝。
它显然注意到了甘霖,卷须如蛇信般伸缩又舒展,缓缓起伏。
甘霖闭了闭眼。时间流逝,火堆仍在燃烧,梨顾北时不时朝里扔去枯叶落枝,拨弄着,直到他听见身旁传来的微小动静。
他压着眉眼,观察着周边的情况,正准备转身叫醒甘霖,却在扭头时一愣。
但见迷你玩偶在甘霖手中挣扎着,在察觉梨顾北一言难尽的目光后停止了动作,思考一瞬,朝他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真是。”
梨顾北以气声轻骂,咬牙蹲身,又看了眼甘霖,确认人没醒,才继续说道:“就这一次啊,而且回去我就要看见我的知知别装了,我知道你本体听得见。”
只见玩偶弯了弯手,意思是同意了。
“好,那就这样,”梨顾北连连点头,“我帮你”
“你帮它什么?”
甘霖忽然出声询问。
“我?!”
不对。
会哭?
原来那个叫赫塔维斯的人,不仅是个小倒霉蛋,还爱哭。
那他一定打不过自己。
甘霖满意的点了点头。
“刘朝?”他轻笑一声,继续前进。
随着时间的流逝,能在迷宫中存活的人越发接近中心区域,他们之间遇见对方的概率也就高了起来。
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
“这儿怎么这么多尸体?”梨顾北止步仰头,声音有些肃穆,“我感觉不太对。”
甘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有出声。
那是四条岔路呈现四个方位的交汇点,中间堆叠着数具死状不明的尸体,几乎累积成了一座小山丘。
白毛却只觉得双膝一软,连同声音也是颤颤巍巍的:“这,这么多啊”
“不对!它它它动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细看,便又朝后缩了缩。
甘霖闻声抬头,发现位于“山顶”的那具尸体果然诡异地朝上抬了抬。
可他并未做出什么反应,因为这具尸体看起来不像是它自己在动。
果不其然,几秒后,尸体便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下来,咕噜噜地朝下滚落,还正正好地落在了白毛脚边。
白毛:“?!!”
而甘霖仍旧紧紧盯着尸山顶部的缺口。
那里露出来了一小截枯木,上边坐着一位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
梨顾北反问:“小孩儿?”
“是会跑的迷宫地图。”甘霖默默纠正。
一头灿金色的齐肩短发率先吸引了他们的目光,顺着朝下望去,才发现它的眼睛被刘海遮了个严实,荆棘花冠戴于头顶,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鲜红纹路。
它拍了拍手,似乎因为刚才推开尸体的动作而有些疲惫。
白毛小声辩解:“我刚才看见的小孩好吧,我刚才遇见的‘迷宫地图’可不长这样,至少它看上去比这个正常多了。”
像是听见了这句,尸山上的存在缓缓扭头,将视线落在了白毛身上。
几人分明看不见它的双目,却无端地感受到了一种被凝视的强烈不安。
甘霖也在思索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