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入这座迷宫的人数来看,会只存在一张地图吗?
几人都有些沉默。
他们得到的信息太少,其中并未具体说过这个问题。
白毛:“那怎么办,要抓住它吗?”
闻言,甘霖离奇地没有轻举妄动。
多年兴风作浪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但他们没能纠结多久,便看见另外两条道路中先后走出来了两批人。
两位二十出头的短发女人;与一位外套皱巴,面颊苍白的男人。
他们环视一圈,又看了眼人数明显多于自身的甘霖几人,默契地没有出声。
甘霖则站在最前边,环抱着手臂。
他看见对面的人也发生了融合异变,澄黄的花瓣从他们的衣袖外冒出,格外引人注目。
“感染源一致?看来那边也挺惨烈的。”
梨顾北小声嘀咕。
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目光警惕,甚至隐约带着敌意,视线时不时地扫过尸堆上的“迷宫地图”。
他们都在这里呆了好几天,对看见活人的想法也早不如前,更别说继续友好地打招呼。
梨顾北忽然开口,甘霖顺着望去,发现这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
少年原本清越的声线如今变得沙哑一片,他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很快便闭上了嘴,只是冲着二人弯了弯眉眼,似乎在说‘我没事的’。
“还能站起来吗?”梨顾北扶了他一把,问道。
刘朝点点头,没有开口。
他的视线里只剩下了分外模糊的色块,甚至还有些许不明的黑影。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这两人能带上自己,已经是超出了预料。
刘朝闭了闭眼,他很感谢甘霖和梨顾北,即使这两人看起来也不太正常。
“那走吧。”梨顾北转身,说道:“这边。”
他几乎每过一次岔路口,便要抬头确认方位。
而早上还可以看见的太阳,过了正午,便开始逐渐失去了存在,直至现在,乌云层层堆叠。
甘霖:“是不是要下雨了?”
“嗯,感觉是。”梨顾北低头,看见了指尖上的水滴。
迷宫顶部毫无遮挡,如果以现在的甘度,再下一场雨
“难说。”
梨顾北停下脚步,小声嘀咕着,朝后看了一眼。
梨顾北:“嗯?”
那人什么时候炸的毛?
队伍末尾,甘霖忽地听见了身旁墙壁传来了人语。
甘霖:“?!”
他先是一惊,扫过眼前一片正常的枝叶,又伸手摸了摸叶片。
也没长嘴啊,哪儿来的声音?
这狗东西丑到他眼睛了。
耳边传来骨骼扭曲碎裂的声音,被它当作“土壤”的人忽然有了动作。
只见他紧闭的双眼赫然睁开,逐渐被染成灰白的瞳孔中满是痛苦与惊恐,干涸开裂的嘴唇张合,却只能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嗬咳。
被这里的植被寄生融合的人,居然还能保持自我思维!
在这些植物的操纵下,这人甚至无法掩藏脸上的根系纹路,方才还能看出人性的眸子如今满是混沌。
已经不是活人了。
脊椎被根系缠绕、从中折断,上半身弯折着,两条腿被左右反折着,导致他的步伐也显得怪异,怪得令人恐惧。
甘霖一手拿着火把,另一只手反握着匕首,看了眼来路,和前边的那扇拱门。
【道具剩余时间:10min。】
他手上的火光跃动着,时间仅仅剩下了十分钟。
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