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看向地上被火星点燃的草叶,微挑着眉。
他不动声色地割下一截外套,缠绕在腕间,笑意也清浅了许多。
那怪物似乎天生对火焰有着某种惧怕心理,动作更多只是试探,耐心等待着。
甘霖转过手腕,火焰在夜色里划出一抹亮色。
而在脚下黑暗的草丛中,纤细的藤蔓缓缓前行,尖锐的倒刺闪着寒光。
甘霖:“!”自己也不会弄这些,倒像是谁提前准备的。
甘霖想了想,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空缺得厉害。
算了。
他再次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烦躁地搓了搓挂着的玩偶。
然而,没等他走多久,眼前的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
那是稍显宽敞的绿地,巨大的藤蔓连接了两旁的迷宫墙壁,在这枝叶垂条之下,竟悬挂了数十道人影!
刚才高声惊叫的人,现在已经没了生息。
贺言:“?!”
大块天花板落下,彻底砸扁了休眠舱。层层叠叠的钢筋、支架与混凝土冰雹般砸落,残破的高塔终于倾斜至不堪重负,滚出闷雷似的巨响,戛然静止一瞬后,轰然砸向了地面!
无数人齐齐仰面,遥望烟尘腾飞如浊浪,彻底吞没了昔日高耸入云、象征曙光的巨塔,惟有梁柱断裂的闷响、砖石碰撞的脆声,还在随雨丝浮荡,震落了市政军手中的最后一把枪。
数万人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撼地的欢呼!
“我们赢了!!!” 她出身底巢,在鸟笼度过了童年,并曾在第十四福利学校,接受了免费的义务教务,岂料刚上了半年学,她就被抓入实验基地中。邪恶科学家高桥怜士对她进行了机械化改造,后来她奋力逃出,却又不幸二度深陷泥涝,被高桥所属的恐怖组织收留,组织的名称正是“逆生”。
雪绒为什么不杀了高桥呢?
凌振羽的头又开始疼,痛感很尖锐,渐渐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她不得不停下来缓缓,气喘吁吁地睁眼,看见了安宁湖中倒影出的晴日。
车窗下拉,杜拉看清了一双琥珀色的蛇瞳。
“卡门·杜拉?”
得到了李教授的帮助,甘霖对自己的论文总算有了点信心,这几日在游戏里抓紧时间完善。
为了应付发布会上可能到来的质疑,他还把剩余的点数全部放在了生物学上,现在的学科经验为
生物学lv1(4061000) “欢迎你的加入。”
他收敛了平时风流多情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个正经的领头人了,“我们先进去?”
“好。”
王昀的性格也非常爽快,点头就答应了。
她的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了外面,不过以利亚给聚居点的所有人都发送了消息,只要不是活腻歪了,应该没人犯贱非要去把这个车给劫了。
天色越来越亮了,天空的红色也淡了不少,现在正是寻找资源的最好时刻,所以从通道里出来的人很多。
甘霖他们带着一个陌生人回来,难免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王昀把每一个看她的人都看了回去,然后对着以利亚说道:“你们这里很热闹也很和平。”
“是的。”
“我去过莱利的聚居点,那里看起来比这里糟糕得多。”
甘霖对其他聚居点的情况也略有耳闻,本来就是一群重刑犯聚在一起,会出现什么情况用屁股想也想得出来,甚至以利亚的聚居点能这么和平才是异类。
以利亚惊诧地问道:“莱利还没死掉呢?”
王昀:“还没有,不过快了,他在寻找治疗仪。”
“他受伤了?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甘霖做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梦。
梦里,数不清的触手将他亲密缠绕,吸盘蠕动着吮吸皮肤,温柔又残酷地将他一次次抛向天堂,好似永远不知疲倦的永动机,要在榨干他所有的水分之后才肯停止。
他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快要溺亡了,挣扎着想要醒来,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数次被狂烈的感官逼到濒临崩溃,又被那些美丽的触手从悬崖边拉回。
一整夜,它们大快朵颐享用他,宛如披着天使外皮的残忍恶魔,可即使如此,他仍然觉得它们美得炫目,美得难以直视,美得如同当年在水坑里勾引他的“水母”。
这个认知让他痛苦又沉沦,梦里,他似乎在不停地流泪,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在弄丢了挚爱之后抱着空的玻璃瓶绝望痛哭
眼泪和体夜一起流干的刹那,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直到阳光照在眼皮,他睁开眼,发现视野是模糊的,脸颊上也一片湿润,身体不知为何依然在疯狂颤抖。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舔舐他的眼泪,和梦里的触手相似,又有着微妙的不同。
他用力眨掉泪水,很快,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庞映入眼中,玻璃珠般眼睛被阳光照得清澈透亮,正直勾勾凝望着他。
甘霖瞳孔收缩,意识掉进梦与现实的缝隙之中,看着这张脸迟迟没能回神。
“霖霖,”眼前人声音微哑,带着餍足的慵懒,“你为什么还在哭?是哪里痛吗?”
甘霖缓慢地眨了下眼。
大脑一旦开始苏醒,那些疯狂到刻骨铭心的噩梦记忆开始潮水般褪去,明明睁眼的那一瞬还记得一清二楚,眨眼的功夫,已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暗影一如当年的“水母”离开他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