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在作祟?它在控制这些剥皮傀?或者说它在向某个地方提供定位,指引攻击?
“外面!院子里!”叶清弦猛地尖叫起来,指着那个骨牌和线香,“是那个东西,在控制它们,或者是在给叶红玉引路!”
江临和沉砚白闻言,猛地看向窗外!
看到那个骨牌和线香的瞬间,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控尸牌!引路香!”沉砚白失声道,“果然是控尸术,叶红玉的本体不在此地,她在远程操控。”
“毁了它!”江临怒吼,左手猛地抓起地上一截断裂的桌腿,裹挟着妖气,狠狠掷向窗外的骨牌。
但桌腿刚飞出窗口,就被几只扑上来的剥皮傀用身体挡住!啪嗒一声掉在院子的积雪里。
更多的剥皮傀像受到刺激,更加疯狂地扑向三人,金光屏障剧烈闪烁,裂纹蔓延!
“不行!它们护得太死!”江临喘着粗气,左手臂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动作越来越慢。
“必须有人冲出去!”沉砚白咬牙,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金光,又看了一眼外面密密麻麻的傀群,“我撑住这里!你们······”
“你撑个屁!”江临粗暴地打断他,血红的眼扫过窗外,又猛地盯向叶清弦,眼神复杂,挣扎,最终化为孤注一掷的疯狂。
“麻烦!”他低骂一声,像是下定了决心。
下一秒,他猛地撤回左手,不再攻击扑来的剥皮傀,而是任由几只利爪狠狠抓在他的胸膛和手臂上,带起大片血花!
他借着这股冲击力,猛地转身,左手一把抓住了叶清弦的手臂!
“你······”叶清弦惊愕地看着他。
江临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眼里闪烁着暴躁和狠厉!
“抱紧我!”他嘶吼一声,左手猛地将叶清弦往自己怀里一拽,同时,他低下头,额间那道漆黑的契约裂痕猛地张开。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暗红近黑的妖气,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吼——!!!”
一声咆哮从江临喉咙里挤出,他的身体表面,破碎的白金鳞片虚影再次浮现,却又瞬间被那暗红近黑的妖气染透,他枯萎的右臂剧烈颤抖,裂纹疯狂蔓延,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他不管不顾的抱着叶清弦,带着那股毁灭性的妖气,朝着窗口方向狠狠撞了过去。
“江临!不可!”沉砚白惊骇的声音被淹没在妖气的爆鸣和剥皮傀的嘶嚎中!
“轰——!!!”
阻挡在前的剥皮傀如同纸糊般被狂暴的妖气撕碎撞飞,脓血和残肢四溅。
江临抱着叶清弦,硬生生从密密麻麻的傀群中撞开一条血路,冲破窗户,重重摔在院子里的积雪中。
落地瞬间,江临猛地将叶清弦推开,自己却因为力竭和反噬,单膝跪地,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那暗红近黑的妖气瞬间溃散,身体剧烈摇晃,枯萎的右臂软软垂下,裂纹深处,甚至开始渗出黑液。
“快去,毁了那牌子!”他抬起头,嘴角挂着黑血,朝着愣住的叶清弦吼道,
叶清弦被他吼得一个激灵,看向几步之外那个惨白的骨牌和猩红的线香,又看看周围再次涌来的剥皮傀,以及厢房里苦苦支撑的沉砚白和明显已是强弩之末的江临。
她咬了咬牙,握紧那根冰冷的骨簪,朝着骨牌猛冲过去!
控尸核心
江临的吼声还在耳边嗡嗡响,带着血沫子的腥气。叶清弦脑子懵了一瞬,脚下却已经下意识地朝着院子中央那个惨白的骨牌猛冲过去!
积雪陷脚,她跑得踉踉跄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周围那些刚从厢房破窗里爬出来的剥皮傀,迟钝地转过身,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对准了她,发出无声的嘶嚎,拖着残缺的身子包围过来!
不能停!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几步的距离,却像隔着刀山火海。
一只离得近的剥皮傀猛地扑来,惨白的手爪直抓她面门,叶清弦吓得闭眼尖叫,手里那根冰凉骨簪胡乱往前一捅。
像是捅破了一层浸水的厚纸,那剥皮傀动作猛地一僵,胸口被骨簪刺中的地方冒起一股细微的白烟,发出“滋滋”的轻响,动作瞬间迟缓了许多。
有用!虽然没光,但这簪子本身就能伤它们!
叶清弦精神一振,拔出簪子,不顾那傀胸口嗤嗤作响的黑洞,拼命往前跑。
终于冲到了院子中心,那个用腿骨磨成的惨白牌位就插在雪地里,不到一尺高,表面那个暗红的扭曲符文像一只恶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牌位底下,三根猩红的线香静静燃烧,飘起的烟却是诡异的青黑色,带着浓烈的血腥和檀香混合的怪味,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头晕眼花。
就是这东西!
叶清弦想也没想,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那骨牌踩了下去。
脆响声中,骨牌被她一脚踩得碎裂开来,几块碎骨飞溅。
就在骨牌碎裂的同时——
院子里所有正在移动的剥皮傀,动作齐齐一滞,像是瞬间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僵立在原地,保持着各种扭曲的姿势,不再动弹,连嘶嚎也戛然而止。
厢房里的撞击声和抓挠声也瞬间消失。
叶清弦喘着粗气,看着周围如同按了暂停键的恐怖景象,心有余悸,又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但她这口气还没松完——
那三根被她忽略的插在碎骨旁的线香,顶端的火星猛地爆亮了一下,青黑色的烟雾骤然变得浓郁,盘旋着,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女人的面孔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