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被墨玄藏在山洞里五百年的白骨,像崩塌的沙子,瞬间沙化,随风散去···
祝平安伸手摸了一把脸,是冰凉湿冷的触感。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打湿了手心。
随着记忆被补全后,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伤吞没了他。
同一个灵魂,两种不同的人生,只有墨玄,一直都在…
那一刻,他想见墨玄,发疯的想见墨玄…
白烟撞入结界,化作人形。
江汜还是没受的了白泽的纠缠,把神骨借给了白泽。
“白泽!”江汜还没落地就朝结界里的白泽大喊,“你大爷的,进去了就把神骨还我!”
白泽马不停蹄的朝别墅大门跑去,手中的一节白骨被他随手往外一抛。
江汜刚接到自己的神骨,就见结界散了。
吱嘎…
别墅的大门缓缓敞开。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那扇门,期待着所念之人从里面走出来。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是站着的···
“阿柳···”白泽心一紧,立刻就要往里冲。
“白泽。”那人先开了口。
灯光下,是柳玉溪苍白的脸。
白泽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阿柳,你赢了?”
柳玉溪不答,只是望着他淡淡的笑。
祝平安看着出来的人是柳玉溪,而别墅里漆黑一片。
看不见墨玄,他整颗心被狠狠的揪了起来,拔腿就往别墅里跑。
白泽看着祝平安一阵风一般越过他冲进了别墅,他疑惑的看向柳玉溪,问:“你···没事吗?腿也能走了?”
“白泽。”柳玉溪伸出手,笑着轻声说,“再抱抱我吧。”
白泽眸光瞬间柔和了,他都快忘了柳玉溪上一次对他这么温柔是什么时候了。
他伸手将柳玉溪抱进怀里,在柳玉溪额上亲了又亲,他像个喝惯了苦药,突然得了颗糖的小孩,只希望这颗糖在嘴里慢点化。
“阿柳,你吓死我了。”
他搂紧了柳玉溪,却还是忍不住后怕。
那种劫后余生的救赎感,曾经在意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柳玉溪骗他也好,不爱他也罢。
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这人还在,只要这个灵魂不灭···
···
祝平安提心吊胆的走进别墅,别墅里一片狼藉,黄符碎片遍地,血腥味冲鼻。
一道颀长的身影矗立在二楼廊柱上,望着窗外的月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平安望着那道身影,竟不敢开口唤他。